綠色字樣停在螢幕上,周醫生將第二份報告也打印出來,夾進顧硯舟的病歷。
“兩次結果一致,感染風險基本排除。”他看向顧硯舟腰側,“不過傷口和失血情況還需要觀察,原定的七十二小時隔離不能提前結束。你今天繼續留在這裡,明早再複查一次。”
桑寧對繼續留下沒有意見。隔離間雖然小,顧硯舟身上的功德卻足夠暖,她昨晚睡得比在越野車裡安穩得多。
顧硯舟接過病歷,只問:“我的隊員什麼時候能解除觀察?”
“他們沒有外傷,上午就能離開臨時觀察區。”周醫生頓了頓,“外面有人在等你,已經催了兩次。”
顧硯舟翻報告的動作停下,“誰?”
“臨時指揮部,周廷策。”
檢查室裡剛緩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江敘白收起傷情記錄,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桑寧感覺到顧硯舟的手指緩緩收緊,紙頁在他掌心壓出一道摺痕。
她還沒見過周廷策,卻記得這個名字。
研究所裡最危險的那一晚,顧硯舟在高燒中清醒過幾次。有一次他抓住她的手,反覆問接應隊為什麼撤走。賀崢後來提過,最後一份錯誤情報和撤離指令,都經過臨時指揮部。
“不想見就不見。”桑寧握住他的手。
顧硯舟將報告遞還給周醫生,掌心的力道鬆開,“讓他去會見室。”
隔離區的會見室被一道透明牆分成兩半。桑寧跟著顧硯舟進入內側時,外面已經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四十歲上下,身上的深灰制服平整乾淨,領口扣得嚴整。他沒有攜帶武器,身後卻跟著兩名指揮部警衛,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檔案箱。
透明牆阻隔了聲音,周廷策抬手開啟通話裝置,目光先落在顧硯舟腰間的繃帶上。
“傷勢怎麼樣?”
“死不了。”
周廷策神色微頓,很快恢復如常,“活著回來就好。前方失聯後,我派了兩支搜救隊,一直沒有找到你們。死亡登記的事我剛知道,已經讓人撤回。”
顧硯舟沒有回應這句解釋,“找我什麼事?”
“說正事吧。”周廷策示意警衛開啟檔案箱,“嵐城外圍防線缺人,原特戰隊損失嚴重,建制卻還在。你們五個是剩下的骨幹,我準備以你為隊長重建戰隊,人員和物資都優先補足。”
一份蓋著臨時指揮部印章的召回檔案貼上透明牆。最上方寫著顧硯舟的名字,下面依次是賀崢、唐野、喬月和江敘白。
桑寧從頭看到尾,沒有找到自己。
“為什麼沒有我?”
周廷策這才正眼看她,“你是新登記的外來異能者,不在原有編制內。等身份核驗完成,可以申請加入醫療組或種植區。”
“我不去。”桑寧抱住顧硯舟的手臂,“我要跟著他。”
周廷策的目光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停了一瞬,“戰隊執行的是高危任務,不適合帶無關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