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子翻了個白眼。
“你把我當什麼了？”左明子靠著櫃檯，“我出不去這扇門，上哪去打聽你們長安城的黑料？”
李世民手掌壓在那本冊子上：“歷史上沒寫？”
“額……”左明子摸著下巴，“我想想。”
他拉開櫃檯下方的抽屜，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剝開一顆，扔進嘴裡嚼。濃郁的奶香味在空氣中散開。
左明子把剩下的奶糖推向李麗質、李英姿和房奉珠。
“嚐嚐。”
三個女孩愣在原地。李麗質小心翼翼拿過一顆，學著左明子的樣子剝開那層畫著兔子的半透明紙，放入口中。
甜味和奶味在舌尖化開。李麗質眼睛變亮，快速咀嚼兩下，又捨不得嚼得太快。李英姿和房奉珠也跟著吃起來，雜貨鋪裡多了三個鼓起的腮幫子。
李世民盯著那些奶糖，嚥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左明子。
“想起來一個名字。”左明子把糖紙揉成一團，丟進廢紙簍，“法雅。”
李世民眉頭皺起，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法雅？”李世民重複這個名字。
他對此人有印象。太上皇李淵在位時，法雅是宮裡的常客，極得李淵信任。武德年間，法雅出入禁中，暢通無阻，甚至能影響一些朝政決策。
“他怎麼了？”李世民問。
“按照歷史記載，玄武門之後，你不讓他去見太上皇。”左明子回憶著，“他因此心懷怨恨，經常口出妖言。”
李世民安靜聽著。
“後來有人告發他，你下令把他殺了。”左明子繼續說，“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另一個人，裴寂。你把裴寂免官流放了。”
雜貨鋪裡只有緬因貓金子舔爪子的聲音。
李世民看著櫃檯上的木紋。
法雅，裴寂，妖言，知情不報。
這些詞彙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排列組合。
史書上是這麼寫的。後世的人也是這麼看的。
但李世民心裡清楚，事情根本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裴寂是誰？大唐開國第一功臣，李淵的絕對心腹。玄武門之變後，李淵退位，但裴寂依然位居司空，門生故吏遍佈朝堂。
李世民登基，朝堂上最礙眼的就是裴寂。這個人代表著太上皇的舊勢力，代表著那些不服從新皇的開國老臣。
李世民一首想除掉裴寂。但他缺乏一個合適的藉口。裴寂做事滴水不漏，抓不到實質性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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