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驚華:太子妃她颯爆了》第171章 舊痕存世,善惡因果皆自承(1)

作者:變成一枚有錢的廢物·7小時前

時序輪轉,春深日暖。

大旱落幕已過三月,人間徹底褪去了災荒的頹敗蕭瑟,處處皆是生機盎然、煙火繁盛之景。暖陽歲歲普照,春雨時時潤澤,荒蕪的田地盡數復耕,枯焦的山野重披綠裝,斷流的江河奔湧不息,沉寂的鄉野重歸喧鬧。

農人晨起暮歸,躬身耕耘田地,播撒五穀種子,期盼秋日豐收;商戶重整鋪面,開門迎客,市井街巷人聲鼎沸、煙火升騰;學子重回書齋,執筆讀書、修身明理;匠人修繕屋舍、打造器物,重振生計。

歷經浩劫的人間,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奢靡,多了幾分沉穩厚重、敬畏感恩。世人不再貪求富貴浮華、攀比奢靡享樂,反而愈發珍惜眼前煙火安穩、歲月平和。尋常一粥一飯、一屋一舍、一朝一夕,皆被眾人視若珍寶。

盛世煙火緩緩復甦,只是那場數年大旱留下的痕跡,從未徹底消散。

山河之間,依舊留存著深淺交錯的乾裂紋路,藏在土層深處,歷經風雨沖刷而不曾磨滅,默默記錄著昔日的極致苦難;人心之中,依舊鐫刻著災劫的悲歡記憶,有人銘記善意、傳遞溫暖,有人深陷執念、困於罪孽,善惡因果,各有歸宿,無人能夠例外。

清玄幽谷,四季無寒暑,歲月無更迭,永遠是春日灼灼、草木長青、流水潺潺。山外人間歲月流轉、滄桑變遷,山中洞天始終清淨安然、萬古如初。

桃林深處,落英鋪地,厚厚一層粉白花瓣,柔軟溫潤。五人一狐靜坐於落英之上,心神依舊繫於紅塵萬里,靜觀人間因果流轉、百態浮沉。

沈清辭手持一卷草木靈書,指尖輕輕拂過書頁字跡,目光溫柔悲憫,緩緩開口:“天地復甦只需一場春雨、數日光景,可人心復甦、罪孽消解、善意傳承,卻需歲歲年年、久久為功。山河傷痕易愈,人心執念難平。”

安嵐微微頷首,眸光通透,看透世事本質:“天地大道,最公最平。世人作惡,天道未必即刻降罰;世人行善,天道未必即刻酬功。可所有取捨抉擇、善惡言行,都會化作自身心性烙印、人生道果,福禍自承、因果自擔,無人可替、無人可避。”

安鋒目光沉靜悠遠,望向雲霧繚繞的紅塵方向,聲線沉穩厚重,字字如金石落地:“凡人最愚之處,便是以為亂世作惡可無人知曉、絕境貪利可毫無代價。殊不知天道昭昭、人心朗朗,一言一行、一念一動,皆入天地因果、皆留人間痕跡。一時之利,難抵萬世之孽;一瞬之貪,難贖終生之憾。”

蘇晚卿手中竹簡已積數卷,每一卷都工整記錄著災劫之中的人間故事、善惡抉擇。她輕輕摩挲竹簡紋路,輕聲道:“我記錄人間百態,不求褒善貶惡、教化世人,只求留存真實。讓後世之人知曉,曾有一場大旱,淬鍊萬千人心;曾有無數凡人,於絕境之中堅守本心、自渡苦海;亦有無數人,於亂世之中沉淪惡念、自毀道途。前車之鑑,可為後世明鏡。”

阿靈靜立一旁,白衣勝雪,眉眼溫柔。她心神連通天地,感知著人間每一縷心念波動、每一絲因果流轉,輕聲道:“如今人間善惡分流,已然漸顯端倪。善者得人心擁戴、歲月安然;惡者被執念纏身、日夜惶惶。因果迴圈,緩緩落地,從無偏頗。”

幾人話語輕淺,靜靜觀世,不擾紅塵、不干涉因果,只做萬古旁觀者、歲月記錄者。

紅塵俗世,因果輪迴,已然悄然上演。

江南吳郡,富商趙萬全,便是昔日趁災牟利、作惡最甚之人。

此人本是郡中鉅富,坐擁良田千畝、商鋪數十間,家境殷實、富貴無憂。可大旱降臨、災荒四起之時,他貪心驟起,摒棄良知道義,一心只想借亂世積累滔天財富。

災荒初起,糧價微漲,他便傾盡所有家財,聯合郡中數名富商,壟斷全境糧食貨源,盡數囤積糧倉,關閉所有鋪面,一粒糧食也不肯外流。任由城外災民屍橫遍野、哀嚎遍野,任由無數百姓飢寒交迫、流離失所,他始終緊閉門戶、冷眼旁觀。

待全境糧食耗盡、糧價瘋漲數十倍之時,他才緩緩開倉售糧,坐地起價、漫天要價,一石粗糧售價堪比盛世十石精米,無數貧苦百姓為求一口活命糧食,變賣衣物、典當家當、捨棄尊嚴,最終依舊難逃餓死絕境。

有災民走投無路,跪地哀求,願以勞力抵債、以田宅換糧,只求活命。趙萬全不僅毫無惻隱之心,反而命家丁肆意毆打、羞辱驅趕,搶奪災民身上僅剩的碎銀、破舊物件,極盡刻薄涼薄、貪婪殘忍。

數年大旱,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流離慘死,唯有趙萬全一眾富商,藉著人間浩劫,賺得盆滿缽滿、富甲一方,府邸擴建、良田倍增、富貴滔天。

彼時的趙萬全,志得意滿、驕橫跋扈,常對人言:“亂世之中,勝者為王、利字為先,蒼生死活與我何干?富貴榮華,才是立身根本。”

他從未將人間道義、蒼生良知放在心上,更不信所謂善惡因果、天道輪迴,只以為亂世求財、順勢而為,是人之常情、世之常理。

可甘霖落地、災劫終結之後,屬於他的惡果,才剛剛緩緩降臨。

災後三月,糧價驟降、物價平穩,百姓重拾生計、安穩度日。趙萬全囤積的數十萬石糧食,徹底失去牟利之機。經年封存的糧食,早已受潮黴變、蟲蛀腐爛,滿滿數十座糧倉,最終只剩下一堆無用糟粕,數年苦心囤積、傾盡家財壟斷的貨源,盡數化為烏有。

僅此一事,他數年災荒積累的暴利財富,便折損大半,家底瞬間空虛。

可這,僅僅是開端。

昔日他趁災作惡、壓榨災民、冷血牟利的惡行,早已傳遍周邊數州郡縣,婦孺皆知、人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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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無數盡,嚴尊面;空瞬轉,華浮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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