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淺淺喘息，緊接著喉嚨劇烈發緊，胸腔像是被死死堵住，氣息進不去、也出不來。
餘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轉為發青。
“呼……呼……”
審訊的兩個警察察覺不對，立刻起身：“你怎麼了？”
餘玥張著嘴，卻吸不進空氣，胸口劇烈起伏，雙肩顫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餘玥常年積鬱、心神緊繃，多年壓抑的心病疊加，當場哮喘發作。
她艱難抬手，想要摸索口袋裡的藥，手指卻軟得無力，整個人瀕臨窒息，眼眶泛紅，淚水不受控制砸落，混雜著極致的恐懼與崩潰。
“哮喘？快！拿急救藥！”
旁邊警員迅速拿來備用急救噴霧。
餘玥顫抖著手接過，慌亂吸入兩口，急促窒息的窒息感稍稍緩解，可心神早己徹底垮掉。
她靠著椅背大口喘氣，渾身脫力，冷汗浸透後背，整個人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原本死死咬著牙、硬撐到底的防線，在生理劇痛和心理崩塌的雙重碾壓下，徹底碎得徹底。
她還沒有聽到女兒喊她一聲媽媽，她不想死、不捨得死。
餘玥緩過一口氣，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止不住的哭腔。
“我說……我全部都說……”
八年的死守，八年的怨恨，八年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垂著頭，淚水洶湧而下，字字泣血，終於吐露塵封八年的真相。
“八年前……海市醫院……是我換的孩子……”
“那天晚上……護士換班……我趁著沒人……把楊曼萍的孩子……和我的孩子……調換了……”
“我恨楊曼萍……我恨葉平濤……我一無所有……憑什麼她生來富貴……憑什麼她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擁有一切……”
“我當時只想……讓我的孩子……去享本該屬於我的人生……讓她的女兒……替我吃苦……”
她一邊劇烈喘息，一邊崩潰痛哭，所有陰暗、偏執、扭曲的心思，全部赤裸裸攤開在燈光下。
審訊室外。
隔著單面玻璃的老局長徹底沉默。
一旁負責側寫的警員輕輕嘆氣，所有疑點，全部對上了。
而隔壁審訊室，還在固執堅信餘非就是親外甥女的餘強，對此一無所知，依舊一遍遍執拗地向警察解釋。
……
局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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