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非，你洗好了嗎？”
楊瑾瑜帶餘非到自己的房間，教會她怎麼調節浴室裡的熱水，告訴她洗髮水和沐浴露分別是哪瓶，就去隔壁客房快速衝了一下跑回來。
餘非隔著玻璃門應道：“我馬上好了。”
她早就洗完了澡，畢竟在住了八年的家裡，熱水根本不像在這裡這樣方便。
每天一到晚上熱水都是有定量的，做菜洗東西用多了，白天儲存的太陽能熱水就不夠晚上洗澡。
大家都是速戰速決，所以她洗澡一向很快。
餘非看著浴室裡乾淨透亮的鏡子，裡面的小孩看著就搞笑，兩個眼睛腫的像是大核桃一樣，套在昂貴順滑的裙子格格不入，像一個小丑。
楊瑾瑜聽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就看到餘非還是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的。
“瑾瑜，謝謝你的衣服……”但是我不喜歡。
餘非手裡拿著衣服，感覺布料滑的要跑出她的手心，出來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
害怕瑾瑜看到她沒穿新裙子會不高興。
“小非，你知道什麼是雙胞胎嗎？”
楊瑾瑜突然開口打斷她。
餘非注意力被轉移，“啊？”
下一秒就被一個軟軟的懷抱抱住。
“媽媽經常說她當初懷孕的時候，
做檢查時都以為只有一個寶寶。
首到我們出生後，才知道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楊瑾瑜胳膊圈住餘非的肩膀，感覺到瘦小的身子在微微發顫。
“我猜可能是因為在媽媽肚子裡，
我們就是這樣緊緊擁抱的，
所以才躲過了醫生護士的眼睛。”
楊瑾瑜抽了抽鼻子，聲音有些甕聲甕氣。
“小非，在出生見到父母前，我們就己經在媽媽肚子裡相伴十個月了。我好難過和你分開的這八年。這幾年裡，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重複的噩夢。夢裡夢見我們剛生下來還躺在保溫箱裡，一轉眼你就從我身邊被怪獸抓走了，每次夢醒來，我都特別害怕。”
楊瑾瑜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輕得像一片雲，“幸好我又找到你了。”
餘非沒說話，手指攥著瑾瑜的衣角，把臉埋在她頸窩，彷彿和瑾瑜說的一樣，回到了在媽媽肚子裡時的感覺，有溫暖的愛意將她包裹。
帶著哭腔的抽氣聲響起，像小獸的嗚咽。
溼熱的眼淚很快洇透了楊瑾瑜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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