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遙遙看著他，心裡又酸又軟，又氣又委屈。
她看出來了白歡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卑微，她忽然覺得惱火。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
為什麼他不能像沈承那樣自信地、大膽地把她當成一個女人來追求？
為什麼他永遠要把自己擺在管家的位置上，等她施捨，等她主動？
朱遙遙冷笑一聲，別過臉去，“白歡，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白歡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發朋友圈不是激你，沒想專門給你看，別自作多情了。”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沈承至少把我當女人看，把我當合夥人尊重，你呢？你把我當什麼？女兒？寵物？還是僱主家需要精心養護的花瓶？”
白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
“你說你不舒服，你有什麼資格不舒服？”朱遙遙越說越激動，眼眶卻悄悄紅了，“十年了，白歡，十年你除了管家還會說什麼？我——”
她頓了頓，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管我，討厭你把我當小孩，討厭你明明什麼都不是還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白歡僵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句未說完的半句像幻覺，後半句才是真實的審判，將他剛才鼓起的那點勇氣碾得粉碎。
他有些恍惚，平日裡的理智都消失了，愣愣坐在原地。
朱遙遙確實是有點，傷人了……
按理來說十年時間，自己早應該習慣了她都心口不一，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
不少朋友都說，就算是管家，你做得也夠多了，照顧生活起居就夠了，還得擔當情緒垃圾桶，每天當她的情緒傾瀉口？
白歡的回答是，我甘願。
朱遙遙就喜歡講些不明不白的話，叫人去猜她心裡的心思，白歡也樂得去猜，這個過程好似解開一顆女孩的心，看看她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白歡對此樂此不疲，說句不要臉的，他早就把朱遙遙規劃進了人生計劃裡，從管家西裝穿上婚服，這是朱叔叔親自欽點過的。
可今晚他忽然有點沒力氣去猜了。
猜不動了，他從未覺得這個女孩的心裡會裝著一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的答案。
如今他該首面現實。
要說回來，其實沈承說的沒錯，反倒是自己先越界了，想些有的沒的，搞壞了兩人的關係。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句一首刻在他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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