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看著前方漆黑的樓道，應急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他想起以前，想起她每次闖了禍、說了重話，只要紅著眼眶掉兩顆眼淚，他就會嘆口氣，摸摸她的頭，說“好了，不生氣了”。
那時候他覺得，她的眼淚是這世上最厲害的武器，他永遠投降。
現在他只覺得累。
“白歡……”朱遙遙忽然收緊了手臂，聲音發抖，“那張卡……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
“我只是想讓你誇我一次……認真看我一次……”她哭得打嗝，“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廢物……”
白歡的腳步頓了一下。
朱遙遙察覺到他停頓，以為他終於要像以前一樣回頭哄她了，慌忙把臉抬起來，淚眼朦朧地去夠他的下巴。
“白歡……你別不理我……你說句話……”
“說什麼？”
白歡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朱遙遙愣住了。
她醉得厲害，腦子轉不動，可本能讓她察覺到語氣不對，以前的白歡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以前的白歡就算生氣，眼底也是藏著無奈的溫柔。
現在的他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你兇我……”朱遙遙癟了癟嘴，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趴回他肩上，委委屈屈地蹭了蹭，“你以前從來不兇我的……”
她似乎只會說這句話了。
“以後不會了。”
“……你開竅了？”朱遙遙迷迷糊糊地抬頭，迷醉的聲音中帶著驚喜。
“開竅了。”
“哼……我好冷，咱們快回家。”
“嗯，我送你回家。”
……
“哎喲我哥啊，你真是我哥啊，你下次能不能別這樣掛我電話了？你要嚇死我嗎？”
白歡離開了朱家的別墅，什麼都沒帶走，一個人默默走在江邊。
“江哥，這件事麻煩你了。”
“你小子……唉，”電話裡的江哥嘆氣，“算了，換我去我估計做得比你糟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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