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要走，不想一會有血撒到身上，就在準備挪開視線的時候，警察的探照燈照了上去。
他望了那個女人一秒，頓時臉色劇變。
那不就是剛剛那個神經病嗎？！
眨眨眼。
她手裡拿著自己扔掉的碎啤酒瓶，隨時準備在自己的喉嚨上來一刀。
“一旦發現有人涉嫌教唆自殺，立刻抓走。”
白歡猛然想起行人的話。
等會。
那個啤酒瓶上……是不是有我的指紋？
白歡愣了兩秒，背脊一涼。
冰冷的空氣一點點吸進胸腔，伴隨著警笛和行人的交談聲，是他鏗鏘有力的罵聲。
“草！”
……
風真大。
女孩盯著欄杆上那道鏽跡，盯久了，鏽跡變成一張模糊的臉，像她媽最後一次見她的樣子。
那張遺照，時間久了，也變得模糊了。
爸爸娶了別人，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小小的年紀就濃妝豔抹，每天扭著腰肢走進爸爸的臥室。
興許是嫌整天抱著遺像的自己晦氣吧。
爸爸把女孩趕了出來，用一張後面有數不清的數字的銀行卡。
足夠她這輩子都餓不著了，意思是這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其實她餓過。
初三那年冬天，小雯把她的飯卡扔進男廁所，她蹲在地上撿，聽見身後門被關上的聲音。
後來小雯在走廊裡挽著那群人的胳膊，附和地笑。
她才明白，原來前一天晚上小雯發來的“明天幫你帶午餐”，是為了確認小雯今天能和那群人去食堂。
她給小雯買過包，買過鞋，買過演唱會內場票。
最後小雯在班級群裡發她的日記截圖，說：“你們看她多可憐，連她媽都找不到了。”
群裡刷屏的“哈哈哈”她一張一張截圖儲存，想著將來報警用。
後來刪了，因為警察說，同學之間開玩笑，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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