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
白歡坐在沈雨晴家裡的沙發上，一套黑西裝被扔到他臉上。
“你扔東西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不能，趕時間。”
白歡抖了抖西裝，面料挺闊，剪裁利落，一看就是定製的。
“我就穿這身不行嗎？只是個助理而己。”
“你忘了白天答應我的事情？到晚會結束以前，你都是我男朋友，可不能丟我面子。”
白歡想想也是，就算假裝，好歹裝得體面一點，於是站起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沈雨晴正對著鏡子調整耳環的角度，回頭一看。
“嚯！馬靠鞍！”
“為什麼不是人靠衣裝？”
“都一樣啦。”
她把白歡拉到巨大的落地鏡面前，身邊此時還有一個化妝師，識趣地讓出位置，讓鏡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頭頂一盞燈打下來，鏡子裡的男人面色懶散，但是身上的名貴西裝給他的懶散附加上了一層貴氣的色彩，看上去像一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貴公子。
“這氣質，像不像《教父》裡的阿爾，帕西諾？”
“自戀。”
鏡子裡的女人笑著挽上他的手。
垂墜感極強的長裙將沈雨晴本就高挑的身形修飾得淋漓盡致，頭髮盤起來，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耳垂上一對祖母綠墜子隨著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鏡子裡兩個人並排站著，一黑一紅兩個顏色。
沈雨晴比白歡矮不了多少，高跟鞋一踩幾乎就頂到他的眉骨，頭輕輕靠在白歡肩膀上。
“你看，”她朝鏡子揚了揚下巴，“像不像那種老錢家族裡出來的。”
“哪種？”
“就是那種，祖上三代都體面，本人卻懶得繼承家業，整天遊手好閒，偏偏往那一站就比別人貴。”
白歡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算是一個流浪漢，頂著亂糟糟的髮型穿上這身西裝，也會人覺得那是一個二世祖，很可能剛結束某個舞會，頭髮被酒水和女人們搞亂了。
不過他的眼神微微灰暗，因為他的祖上根本不體面，十歲的時候爹媽就沒了，體面這個詞和他根本不沾邊。
“低頭幹什麼？抬起來。”
沈雨晴敏銳地察覺到白歡的情緒，強迫他抬起頭來，面對鏡子中異常般配的兩人。
“想到你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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