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一個可憐的小動物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說完，“轟”的一聲。
轎車揚長而去，車窗伸出一隻手上下搖擺，和他們告別。
白歡和姜晚目送著這個奇怪又瀟灑的女孩離去，車身很快拐了個彎，再看不見她的那雙揮舞的手。
……
開過兩個拐角以後，沈雨晴踩下剎車。
車輛停到路邊，這裡很安靜，一排排的路燈下看不到什麼行人，兩側的行道樹迎出一條明亮的大道。
沈雨晴拿出手機，叫了個代駕。
螢幕顯示“代駕正在趕來，預計八分鐘。”
她整個人往座椅裡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把墨鏡摘下來隨後扔到中控臺上。
後視鏡映出她的臉來，紅撲撲的，好像蓋著一層薄薄的胭脂。
一杯紅酒就能上臉到這種程度，確實不太能喝。
那些豪言壯志都是故意說給白歡和姜晚聽的，她想在姜晚面前表現得遊刃有餘一點，彷彿天下沒有她沈雨晴搞不定的事。
那樣看起來就會比較有面兒。
“丟人。”她輕輕說。
安靜了一會，代駕趕來的時間還剩幾分鐘，她從扶手箱裡翻出一隻錄音筆。
拇指按了兩下，裡面傳出一個怪模怪樣的聲音。
“你好，我叫白歡，沈總的男朋友。”
沈雨晴窩在駕駛座裡，膝蓋曲起來，赤腳踩著座椅邊緣，雙手抱著腿，再次按下按鈕。
“你好，我叫白歡，沈總的男朋友。”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沒什麼理由，就是想笑。
她對著錄音筆說話：“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嘛，對不起咯，開心一點嘛。”
按下按鈕。
錄音筆裡的白歡對她的道歉沒有任何表示，依舊是那副怪模怪樣的語氣，好像在跟她置氣。
一陣風吹過，樹葉在風中斜著飄向地面，獨獨一輛黑車在揮灑的樹葉中，裡面傳出一遍又一遍的錄音。
……
“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白歡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朝停車場外走，姜晚拉住他的袖口，亦步亦趨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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