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的手指在茶几邊緣叩了幾下，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巷子外有犬吠的聲音，穿過擁堵的巷子傳進來，首到沈承都以為無望的時候，豪哥終於開口。
“錢，我要三成。”
沈承一愣，“三成？”
“對，”豪哥忽然咧嘴一笑，變得熱情許多，“我要養家餬口?嘛，呢件事唔讓琛哥知道。”
沈承點頭。
豪哥站起身來，朝他揮手示意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生鏽的鐵門，一路穿過逼仄的樓梯，來到擁堵的小巷子中。
一眼看去，歪歪扭扭的危樓相互搭在一起，中間簇擁出一條小路，頭頂全是錯亂的鐵架，看上去岌岌可危。
小巷子兩邊，屠戶，賭場，穿著暴露的女人靠在牆邊抽菸，讓人感覺彷彿走入了另一個混亂的文明。
“最多兩日時間，唔理得唔得手，即刻走。”
豪哥揮掉亂舞的蒼蠅，領他七拐八拐，來到一扇破敗的門前。
沈承抬頭一看，門上用紅油漆寫了一個大字。
“醫”
“老鬼！”豪哥用力拍門。
鐵門往裡開啟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皺紋爬遍了那人的臉，看上去那雙眼睛猶如長在枯槁般的樹皮上。
“做什麼。”
“做買賣啊。”
鐵門這回完全拉開，沈承發現裡面還有一層閘門，不由得在心裡納悶，什麼樣的診所會需要這樣的防備？
老鬼是個駝背，彎腰把閘門“嘩啦啦”地向上拉起來。
“進來吧。”
裡面的狀況並沒有好多少，甚至比外面更糟，幾個藍綠色的病床擁在一起，看不懂的器械在床邊堆得老高，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床上還有幾個奄奄一息的病人，胸膛大開。
字面意思上的大開。
好像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敞開著，裡面紅白相間的內臟清晰可見，不過這些病人各有不同，他們剩下的內臟全加起來也湊不齊一個完整的人。
“嚯，生意紅火啊。”豪哥面色如常。
“要什麼？”
沈承這才注意到老鬼的手上還沾著紅色粘液，隨手在褲子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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