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在前,隨著腳步緩緩深入,各家命婦也帶著孩子與自家丈夫匯合,期間寒暄客套,笑語不斷。
有命婦悄悄靠近江夫人,笑道:“你家菱兒果真才名在外,便是不以詩詞歌賦登場,也叫我等眼前一亮。”
江夫人正欲開口,卻聽身後冷不丁傳來一聲嗤笑。
她轉過頭,就見趙奕緩步經過,正不緊不慢往清遠伯府夫婦的方向走,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叫二人聽了個清楚。
“不過旁門小技也敢妄論才名,想來是那些閨閣閒吟,當著今日滿殿鴻儒,羞於開口罷。”
江冬菱一抬頭見說話的人是他,頓時滿臉嫌棄,多一個字的茬都懶得接。
自從上次從公主府回去她就不怎麼出門了,倒是都快忘了這人先前在她面前那副殷勤的嘴臉了。
自從江府放出要擇婿的訊息,趙奕先前的蓄意接近便成了一場笑話。
她這顯然是被記恨了。
江夫人的臉色瞬時冷下來。
清遠伯府雖有爵位,可她也是當朝皇后的母親,可不懼他伯府。
這般姿態,顯然是在挑釁。
趙奕方才那話周圍幾人可都聽見了,這口氣若是嚥了,她江府豈非窩囊?
她正要開口,有人卻比她更快。
“趙奕,你站住!”
正是方才同她說話的夫人,定北侯夫人。
定北侯己戰死多年了,是死後封爵的大功之臣。
這些年來侯夫人獨自拉扯兒女,受皇恩庇佑,侯府榮光猶存。
如今她大兒子年方束髮,正是勤學之時 ,就讀於國子監,正好就是江大人的學生。
她與江夫人素來交好。
多年來獨自支撐門庭,她那性子早就被逼出來了,可不是個會慣著人的。
趙奕腳步一頓,就聽侯夫人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今日太后聖壽大典,滿殿皆是賀壽之人,諸位貴女獻藝乃是感沐皇恩浩蕩,到你嘴裡,竟是要與滿殿鴻儒爭鋒不成?”
一席話擲地有聲,周遭幾人腳步一頓,紛紛側目盯著這邊。
趙奕面上略過一絲難堪。
江府放出要為女兒擇婿的訊息,不留情面打了清遠伯府的臉,他近來出門總有人用一些戲謔的目光瞧他。
他本就心中不忿,方才路過又恰巧聽到侯夫人與江夫人的交談,沒多想話便出口了。
原本想著不過一句閒言,又是在這樣的場合,不會有人當面詰難,可眼下這… …
他壓下心頭慍惱,拱手作揖,只是語氣中還帶著些自持:“夫人誤會晚輩了,晚輩不過是隨口一說,並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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