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二兩條路。”
“其一，自封逆道、重歸規制、泯滅變數，斬斷與域外之人的所有聯絡，輪迴可續，萬靈可存。”
“其二，放任域外者歸來，棋局崩塌，億萬輪迴盡數湮滅，你、我、眾生、萬古，同歸於盡。”
兩條路，看似一存一滅，沒得選擇。
所有壓力，所有抉擇，所有萬古存亡的重擔，瞬間全部壓在蕭然一人身上。
蘇清鳶渾身冰冷，心神緊繃。她聽懂了雙主的意思——蕭然收手，眾生苟活；蕭然繼續，萬靈俱滅。
陸烽死死咬牙，眼底滿是無力。
抗爭是死，妥協也是囚。
萬古棋局走到最後，竟然只剩下這一條絕路。
可蕭然立於虛空，眼底混沌金光澄澈透亮，無半分遲疑，亦無半分畏懼。
他看得比雙主更遠，看得比萬古眾生更清。
雙主在怕滅局，在怕歸零，在怕萬古基業崩塌。
可他們唯獨不敢承認——如今的輪迴，本就是一場永世不得解脫的囚籠，活著，只是永續奴役，存續，只是永續收割。
億萬生靈活著，代代被種鎖、被算計、被收割、被博弈。
看似紀元更迭生生不息，實則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能擁有真正的自由與歸宿。
這樣的輪迴，存續無益。
這樣的棋局，不滅何為？
更重要的是，蕭然捕捉到了雙主話語裡最深的謊言與破綻。
“你們怕的，從來不是棋局歸零。”
“你們怕的，是他歸來之後，徹底揭穿你們最後的底牌。”
蕭然聲音鏗鏘，震徹整片失序輪，穿透層層維度壁壘。
“萬古之前，他能破衡出逃，不是單純戰力超脫。他是窺見了輪迴起源的終極秘辛，窺見了你們雙主，也並非真正本源主宰的真相！”
這句話落下，虛空猛地劇震！
兩大至尊的眸光第一次劇烈動盪，極致的震怒與慌亂，再也無法壓制，悄然外洩。
他們極力掩埋、誓死守護、恐懼億載的終極秘密，被蕭然一語戳破。
雙主，執掌萬古輪迴、統御萬千棋局、收割世代載體、博弈永續平衡。
可他們，也只是繼承者，不是開創者。
輪迴海不是他們締造，萬古棋局不是他們佈設，頂層規則不是他們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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