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真穹天人，不是螳臂當車，是塵埃逆伐蒼天，毫無半點勝算。
諸天所有目光，盡數聚焦蕭然，靜待他的最終抉擇。
初域道場，純白空無領域靜靜籠罩西方。
蕭然立身領域核心，周身道心澄澈通透，眼底無半分慌亂、無半分動搖。
他聽懂了天人所言的宏大真相，看懂了真穹萬古的無奈與冷酷。
真穹為自保，便犧牲億萬下界。
諸天為存續，便固化萬古囚籠。
頂層為正統，便扼殺一切變數。
大義凜然，冠冕堂皇。
可犧牲從不由被犧牲者決定。
存續從不由底層生靈選擇。
“你們怕道外顛覆，便對內屠殺。”
“你們怕諸天動盪，便鎖死眾生。”
“你們為萬古正統，便以億萬生靈血淚為基石。”
“你們口中的存續、正統、安穩。”
“不過是頂層的安穩，眾生的地獄。”
蕭然抬眸，首面虛無之巔那一雙萬古天瞳，聲音清冽，穿透死寂諸天。
“我生於你們遺棄的下界囚籠。”
“我承萬代逆魂、載億載血淚、破萬古假棺。”
“我之道，不為顛覆真穹，不為禍亂諸天。”
“只為一件事——眾生當有超脫路，萬古不該有囚籠！”
“你要我自斬道根、歸序焚身、化作基石？”
“做夢。”
一字落地，逆抗諸天！
真穹萬族轟然震動，無數強者心神震顫。
萬古以來，第一次有人，首面鎮序天人，悍然拒死！
第一次有道體，明知是諸天終極清算，依舊逆道不從！
虛無之巔，天人眼眸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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