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拒北城那高聳巍峨的城頭之上,葉虎身姿挺拔,神色凝重,身旁的風雪兒則神情淡然,二人居高臨下,目光緊緊鎖定城下。
只見那廣袤無垠的平原之上,北蠻大軍如洶湧澎湃的黑色潮水,浩浩蕩蕩、聲勢震天,正以排山倒海之勢迎面迅猛靠近。
那遮天蔽日的軍陣,那震耳欲聾的吶喊,讓葉虎和風雪兒的心底,不由得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葉副將,如今已然到了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著拒北城的存亡,關乎著萬千將士的性命,你怎麼還帶著一個小女娃來到這戰火紛飛的前線?大將軍此刻又身在何處?”
一位參將滿臉焦急,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聲音中滿是急切與擔憂,大聲問道。
葉虎微微嘆了口氣,神色堅定地說道:“大將軍此刻正在將軍府,與諸位將領一同商議對敵之策,力求尋得破敵良方。在大將軍到來之前,諸位務必與我齊心協力,堅守這拒北城,絕不能有絲毫怯戰之心,更不能有半分退縮之意。至於這位雪兒姑娘,大家暫且不必過多在意,只需專注戰事便好。”
其實,葉虎心中也滿是疑惑,他實在想不明白趙玉真為何會讓風雪兒一同前來,這小女孩不過八歲左右的年紀,在這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戰場上。
似乎對扭轉戰局並無太大助益,不過既然想不明白,他也不會過多追問,只一心想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危局。
“那些北蠻賊子,屢次在大將軍的鐵血手腕下鎩羽而歸,卻依舊賊心不死,妄圖捲土重來,當真可惡至極,其狼子野心,簡直令人髮指!”一位將領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
“他們此刻圍而不攻,似乎在暗中謀劃著什麼,像是在等待某個絕佳的時機,這其中必定暗藏玄機。”另一位參將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大家不要慌亂,我拒北城歷經風雨……北蠻屢戰屢敗,此次也絕不例外”
與此同時,在北蠻大營那寬敞卻透著肅殺之氣的中軍大帳裡,北蠻主帥拓跋宏光神情冷峻,目光如炬。
緊緊盯著一旁的大祭司,還有大祭司身旁端坐著的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敖業王爺,此次我北蠻傾盡全力,起兵十萬,只為助你一臂之力,這幾乎是我北蠻的全部家底。你當真確定,拒北城裡已再無能夠阻擋我軍的強者?”
敖業微微挺直身子,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決絕與野心,說道:“自然確定無疑。此戰若成,我南訣潛伏於各處的兵力,定會趁機揭竿而起,與將軍你遙相呼應,形成合圍之勢。
屆時,北蠻便可佔據北境半壁江山,那片土地肥沃、物產豐饒,後代子民再也不用過這茹毛飲血、顛沛流離的草原生活,而是能安居樂業,盡享富足。”
敖業身為南訣皇室的嫡系王爺,一直對敖玉不聽勸告,放棄帝號,選擇與北離妥協、臣服於北離之事深感恥辱,心中始終憋著一股勁,一心想要恢復南訣的榮光。
“北境半壁江山,那可盡是富庶之地,沃野千里,繁華昌盛,若能收入囊中,我北蠻必將實力大增。”
拓跋宏光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北蠻與北離征戰多年,往昔葉嘯鷹還未鎮守拒北城之時,北蠻偶爾打打秋風,掠奪商隊,日子倒也勉強過得去。
可自從葉嘯鷹鎮守拒北城後,北蠻想要越過這道堅城,簡直難如登天,尤其是兩年前,北蠻更是在葉嘯鷹的鐵血打擊下大敗而歸,此等奇恥大辱,讓北蠻皇室上下耿耿於懷,日夜都盼著能一雪前恥。
“大祭司,雖說葉嘯鷹此刻已然中了噬心蠱,陷入昏迷不醒之態,可我心裡依舊七上八下,難以踏實,畢竟北離人向來狡猾多端,詭計多端,實在讓人難以捉摸。”拓跋宏光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憂慮。
“等我試探一番……”
大祭司緩緩站起身來,周身散發出一股神秘而灰暗的氣息,彷彿與這世間的幽冥之力相連,正施展著高深莫測的巫術。
“噬心蠱搭配我北蠻獨有的巫術,不但能夠如饕餮般吞噬一個人的修為,更能無情地奪取一個人的生機。按照時間推算,此刻的葉嘯鷹,只怕已然性命不保……你們且稍等片刻,待我以巫術仔細探查一番,便知分曉。”
片刻之後,大祭司停止了作法,臉上綻放出興奮的笑容,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大帳之中:“哈哈,氣息已絕,拓跋元帥,此局已然大功告成,葉嘯鷹一死,拒北城再無能夠鎮守之人,拒北城乃是北離北境防線的關鍵屏障,只要攻破這拒北城,再一路勢如破竹地南下,顛覆北離政權,便指日可待!”
拓跋宏光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決絕與狠厲,對著身旁的副將大聲喝道:“太好了,即刻傳令下去,三軍盡出,集結於拒北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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