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向來都不缺灑脫不羈的客,他們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經常席地而坐,圍聚一處,談笑風生間,飲酒吃肉。
夜幕如墨,緩緩籠罩大地,原本靜謐的樹林裡,此刻卻因趙玉真和謝宣的相聚,多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息。
那嫋嫋升起的煙火,有三人席地而坐,一烤雞,一邊閒聊。
那兩隻肥美的野雞是風雪兒的得意之作而地上的幾罈美酒,是謝宣竟不知從何處順來的。
幾人一番忙碌,熟練地處理著野雞,不一會兒,隨著炭火的烘烤,一股濃郁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瀰漫在整個樹林之中,引得人食慾大增。
很快野雞肉就烤熟了,幾人分吃了起來。
而謝宣拿起一罈美酒,豪爽地遞給趙玉真,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趙兄,來,咱們邊喝邊聊……”
風雪兒瞧著那酒罈子,眼中滿是好奇與渴望,小手一指,脆生生地說道:“師父,我也要!”
趙玉真見狀,連忙擺手否認,語氣中滿是關切:“你還小,這酒可不能喝。”
風雪兒卻不服氣,小嘴一撇,賭氣地搶過謝宣手中的酒,仰起頭,咕嚕咕嚕地猛灌了兩口,那模樣,帶著幾分倔強與任性。
幾口酒下肚,風雪兒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彷彿都開始轉動起來,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
咦,頭好暈……好想睡覺
此刻的風雪兒的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宛如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沒過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酒可不是這般喝法。”趙玉真心中一緊,趕忙在風雪兒身上輸入一股醇厚的真氣,穩穩地壓制住那股洶湧的酒勁,生怕這烈酒灼傷她的五臟六腑,損傷脾胃。
謝宣看著這一幕,不禁被風雪兒的天真爛漫逗笑,輕聲感慨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對世間萬物都充滿了好奇,倒也正常。”
趙玉真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因酒勁上頭而呼呼大睡的風雪兒,眼中滿是寵溺,緩緩說道:
“她出身於雪靈族,那片純淨的雪山,隔絕了外界的紛擾,也讓她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無盡的嚮往,這個年紀便跟著我四處遊歷,著實有些委屈她了。”
謝宣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沉,緩緩說道:“入了這世,便意味著踏入了江湖。江湖之路,荊棘叢生,絕非易事,未來她所要面對的,只會更多……”
謝宣年輕時,也曾跟隨陳儒師叔一同遊歷江湖,那段歲月,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童,每日只知埋頭苦讀,對江湖之事懵懵懂懂。
後來入了天啟城,也是終日書不離手,是北離八公子裡唯一一個沒有修為的人。
然而,隨著葉鼎之發動魔教東征,他也被迫捲入了那場混亂之中。
誰也不知書生執劍是怎麼樣的光景,可南安城雨日卻讓一眾遊客看到了書生拔劍的不凡。
那一日,和風細雨,他於南安城的一處客棧裡,手持長劍,隨手斬出的那一劍,氣勢磅礴,細雨因此停留了片刻。
劍氣所至,風雨驟停,彷彿被那凌厲的劍氣瞬間切斷。
自那以後,世間便多了一位儒劍仙。
想到自己的過往,謝宣的目光再次落在沉睡中的風雪兒身上,心中暗自思忖:成長,本就是一個充滿磨礪的過程,這小女孩有趙玉真這般名師悉心教導,傳授技藝,未來,只怕會成為又一個攪動江湖風雲的小魔女。
“雪靈族族人,本也可以一同走出那茫茫雪山,可他們早已習慣了與世無爭的寧靜生活,不願涉足江湖的紛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