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寺後山,山洞之中。
老僧凝視著須彌照天鏡投放的畫面,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陰沉難看,每一道皺紋裡都彷彿藏著無盡的憂慮與憤懣。
人間何時有了這麼多強者……
“在我離開人間之前,一場斬天棋局,便已開始下了。你可曾想過,我踏入佛域,究竟所圖為何?”
老僧聽聞此言,眼中滿是困惑與茫然,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不解地望向趙玉真,輕聲問道:“為何?”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渴望能從趙玉真口中得到答案。
趙玉真嘴角微動,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冷冷吐出幾個字:“為了看你出盡洋相……”
“你……”老僧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氣得渾身一顫,胸口劇烈起伏,張了張嘴,卻像是被什麼哽在了喉嚨裡,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那模樣,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昊天聖地,是昊天唯一的傳承聖地,乃是其勢力延續的關鍵所在。以我如今的實力,想要正面斬殺已然與天道本源融合的昊天,還不足夠。唯有斷其信仰根基,毀其傳承,才能斬斷他與天道的聯絡。而這,不過是我斬天計劃的第一步罷了……”
趙玉真目光深邃,語氣沉穩,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老僧的心上。
老僧眉頭緊鎖,眼中的疑惑愈發濃重,忍不住再次問道:“可這與我天龍寺,究竟有何干系?”
趙玉真神色平靜,緩緩說道:“我若一直留在仙域,留在中洲,昊天聖地那些畏首畏尾的蠢貨,又怎會輕易踏出龜縮之地,主動出擊?”
雖說以趙玉真如今的實力,面對昊天不懼,可要斬殺卻還是不夠。
畢竟,天道不滅,仙帝不死。唯有讓天道心甘情願地放棄昊天,自己才有那一縷氣機,
斷其信仰、毀其傳承,不過是這場博弈的第一步。
“你的目的已然達成……還望仙尊手下留情就此離去”老僧的語氣中,已然沒了先前的強硬與威脅。
原本以為掌控全域性、將一切盡在掌握的計劃,在眼前這人眼中,卻成了對方推動棋局的一環罷了。
天道無情,眾生為棋,此人和天道何其相似,只不過多了一份情義
他本以為自己運籌帷幄,將一切都算計在內,卻不曾想,到頭來反倒在不經意間成了別人棋局中的棋子,這落差,讓他滿心苦澀。
“這世間眾生,大多孱弱不堪,仙佛卻在這世間肆意弄權,攪弄風雲。你自恃掌控一切,卻不知,這芸芸眾生,又豈是你這等虛偽之佛所能隨意操控的。”
趙玉真目光中滿是譏諷,話語如利刃,直直刺向老僧的痛處。
“若我天龍寺願俯首稱臣,歸順仙尊……”老僧還欲再做最後的掙扎,試圖挽回局面。
“一炷香的時限已到……天龍寺,今日覆滅。”趙玉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老僧的話,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他緩緩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走出山洞。一齣洞外,他身形一閃,凌空踏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虛空之上,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勢,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蒼穹邁進。
仙尊當真要魚死網破……你可知天龍寺內還有無數百姓老僧見趙玉真一意孤行,急促走出山洞,試圖做最後的挽救。
魚死網破……你還不配……趙玉真一回頭,神識直接鎖死了老僧,讓他動彈不得。
而他繼續踏空而上,不一會便來到了天龍寺的正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