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隱島發展的農業、畜牧業、製藥業、海洋捕撈業、加上鮮鹽、鯨鯊製品,海隱島已經是周邊最為富庶的地方,好多漢人都從各地趕來加入,現在祖島那邊已近4000人,基於飽和,還又在附近找了一個差不多的島嶼,名為新島,也有1000多人在上面生活了。海隱島上也有了2000多人口,主要嫁娶加入。海隱島目前只是透過祖島、新島把適合人口加入進來,有一技之長的像是鐵匠、木匠、船匠等還有機會透過娶媳婦進入,其他的就是要麼嫁女兒,要麼入贅,這也解決了海隱島原來的最大隱患。
單靠四海軍的實力,子彈沒用完前自然不怕,但是怎麼都要找個靠山才能穩妥,大明就是現在最好的靠山。
所以兩人決定出發去尋找鄭和船隊,回大明發展,而海隱島則是作為退路。
時間來到永樂七年十月十五。在海隱島生活了一年七個月,土豆,玉米這些早已種下,兩輪的收穫讓島上的鄉親喜笑顏開,看著馬上第3輪又要成熟;橡膠樹也透過芽接,有了4~500棵,就等成熟割膠,方法工具早就交給了大哥夫婦,而且還要海隱島繼續加大種植面積,包括祖島和新島張洋趙佳本來打算就他們夫妻兩人單獨出發,但是族中全員堅決反對,特別是張玲、小四子兩人甚至威脅就算游泳也要跟著。最後決定選出50名族中青壯男女,必須是有一技之長,武藝出眾,水性極佳者方能跟隨出海,最後有32名男子18名女子入選,其中還有3對夫妻(均無子嗣)。張一山還把張氏一直保留的吳興郡主的金冊玉牒和誥命敕牒交給趙佳,作為她是吳興郡主遺脈傳人的憑證一起帶到大明。
張玲、小四子則是以照顧張洋趙佳起居為由,也跟著去了。其實一年多的相處,除了是子侄親人外,張洋趙佳早將這2個少年看作徒弟一樣,各種知識都是悉心傳授,而張玲和小四子也是成天與兩口子形影不離,端茶倒水、跑腿辦事的(這裡說一下小四子,大名馬四,是老馬的小兒子,而老馬是嫂子馬氏的兄長)。至於米高甜筒還是留在島上,畢竟遠航在外,不可能有太好的條件。現在它們已經恢復原來體型,加上張玲寵愛,在島上欺男(貓)霸女(犬),不可一世。而兩小隻彷彿知道張洋趙佳要出遠門,最近也是天天跟出跟進,盯的那叫一個嚴密。
由5艘小型福船和四海號組成的船隊,被張洋稱為歸明艦隊,共計54人,做好了補給準備,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尋找鄭和遠赴大明。
一路向西,經過8天航程,張洋他們抵達巴厘島,當時稱巴釐或峇裡(ba li),進入港口四海號的獨特造型,加上船頭的一貓一狗,引得不少人前來圍觀。(是的,就是海隱島雙霸,米糕甜筒。不知道他們怎麼溜到四海號上,直到船隊出海2天,在船尾上廁所時才被張玲發現,看著那又餓又髒的樣子,心疼的趙佳張玲賭咒發誓絕對不會再拋下兩隻。)張洋看到人群中有幾名漢人,就叫船隊中比較老成的張六七去打聽情況,並交易一些鮮鹽、鯨油、鯊魚皮,量都不大,不會引起別人關注。
來到港口已近黃昏,張洋是想著這樣港口人不會多,不至於引起多少關注,可是看到港口的情況卻與他想的截然不同,雖不想後世燈火通明,歌聲音樂不絕於耳,但是港口夜市喧鬧,土著農人挎著椰碗、香料筐往來穿梭,街巷間混著椰香與草木腥氣。漢人商販未隨暮色散去,於貨棚下點燈守鋪,擺弄青瓷、土布與鐵製器具,還在繼續著自己的營生。
島上土人身著簡布衣裙,赤足往來市集,售賣檀香、香料、海貝與幹椰果;街巷間漢商身影零星,賃屋設鋪,擺開瓷器、絲綢、鐵鍋與針線雜貨。張六七雖然拿去交易的東西不多,但還是引起了不大的騷動。鯨油、鯊魚皮,倒是沒有什麼,雖然搶手但也不是什麼緊俏貨物,但那10罐鮮鹽卻是海隱島特產。本來產量就不高,加上島民自用,拿出售賣的少之又少,絕對是近年來這一海域難得一見的貨物。
張六七找了島上一家較大的漢人鋪子,先是問了掌櫃店中貨物,當看到那何姓掌櫃的拿出不到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個精美瓷瓶說是鮮鹽要價2兩6錢銀子時,就覺得要遭。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面幫忙拿貨的張八六就把手中鮮鹽罐子往櫃檯一放,大氣開口到:“我們有十罐,你打算怎麼收?”那何掌櫃看著櫃檯上斤酒罈大小的罐子,一罈能裝十三四個他那種小瓷瓶,差點沒背過氣去。最後雙方商定以一些香料,珍貨作價800兩,將張六七手中的鮮鹽、鯨油、鯊魚皮收走,還免費為船隊補給淡水物資。
在交接空餘張六七也打聽這裡及新村的一些情況,巴釐這邊漢人不多,像和掌櫃這樣定居的更少;反而新村,是爪哇一個由廣東籍漢人世襲自治、只向滿者伯夷交錢納貢的華人貿易港;漢人很多,壟斷了商貿與權力,富甲一方。不過早幾年受到一些爪哇皇室貴族的覬覦和打壓,近幾年大明船隊的到來,情況才又恢復。新村有護衛數百人,戰船40~50艘,不過多為小船,大中型船隻有10艘左右。
張洋趙佳也帶著小四張玲還有米糕甜筒,在港口夜市逛了一圈。竹燈火把,喧囂四起,幾人緩步穿行街市,張玲抱著米糕,小四則找了條繩子鬆鬆的套著甜筒。
晚風裹挾著海鹽、香料與炭火的氣息,混雜著本土瓜果的清甜,撲面而來,滿是異域煙火。不比2年前張洋趙佳來這裡時的燈紅酒綠,現在夜市更有一種寧靜祥和;沿街竹棚攤販連綿排布,本地土人身著簡布花衣,腰間佩短刀,售賣椰漿糯飯、炭烤海產與藤編、貝殼器物,人聲錯落,各種語言此起彼伏,偶爾轉來幾句漢化卻讓人倍感親切 。一行人慢悠悠逛遍整條夜市,耳畔是海浪拍岸的輕響、攤販的吆喝與商旅的閒談。
日月島上的孤寂、海隱島上的安寧、現在這裡的生活氣息,讓張洋趙佳更加的融入了這個時代,屬於漢人輝煌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