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夫妻》第36章 實地考察(1)

作者:家煮大人·2小時前

第二天,除了女眷,眾人都是睡到晌午,才洗漱出門。問了小四說是趙佳張玲已經和陳家媳婦一同出去逛街了,便叫上張一山,找到陳家兄弟吃了些米粥點心。陳千林、陳千峰兩兄弟要去處理一些港口船廠的事務,約好晚間在港口酒樓吃飯就匆匆去了。張一山也要去港口船隊交待一些事情,也帶著兩名四海軍走了。

留下張洋小四,便由小弟陳千河帶著到市集看看。

沿街首當其衝的是幾家鐵匠作坊。黝黑鐵砧臨街而立,匠人推拉風箱,爐火烈烈赤紅,熱浪翻湧。鍛打之聲鏗鏘震耳,鐵花零星迸濺,匠人日夜鍛鑄船用鐵錨、船板鐵箍、船釘漁刃,兼造農具、日用鐵器。張洋近前細看,只見所用已是石炭,不像海隱島用的木炭;看匠人手藝和製出鐵器成色還只是精鐵,不能稱之為鋼,不由搖頭。

毗鄰而行,便是成片木作工坊與細木作坊。坊內堆滿南洋耐潮硬木、船用良材,木匠、雕匠、船材匠人各司其職。劈料刨木、鑿刻榫卯之聲連綿不絕,木屑紛飛,木香清冽。一邊打造海船龍骨、桅杆、船板配件,一邊雕琢屋舍樑柱、門窗花格、竹木器具、倒是手藝精湛。

街巷中段僻靜巷陌之間,有金銀首飾作坊,熔料捶片、拉絲扭紋、鏨刻雕花、鑲珠嵌寶,工序井然。打造銀簪、銀梳、金環耳璫、平安鎖牌、鑲寶指環、貝殼銀飾,牙雕,玉雕,魚皮製品可謂件件精工細琢。張洋看了一下,叫小四到四海號取來自己打製的唐刀和彎刀,便與掌櫃商談起來,而那掌櫃看到陳千河則是直接起身讓開,原來這店是陳家的 。

陳千河則問張洋是否有東西要做,張洋就說想把自己的兩把刀拿來重新做柄制鍔,再配刀鞘。

於是陳千河叫來大匠,讓他等在一旁聽張洋吩咐,自己則問張洋:“五哥你的是什麼刀?是戰刀嗎?我最喜歡這些兵刃刀劍了,一會兒我能試試嗎?”

“當然可以,只是這兩把我要送人,以後有機會我給你打造一把。”

說話間小四已經拿著用布包著的唐刀和彎刀進來了。那大匠接過一看,連說好刀,只是形制奇怪,唐刀還好似中原古物,那彎刀則是從未見過;兩把刀的質地材料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極品好鋼,只是刀柄配飾就粗糙的緊了。

張洋起先還略有得色,後面不由老臉一紅。陳千河聽了更是直接搶到手中,一手一把,細細打量,又試試刀鋒,輕彈刀身,拿過桌上一疊草紙,輕輕一切,草紙齊齊斷落。只是看看刀柄木頭,不由對張洋說道:“真是好刀,稱之為神兵都不為過,就是這刀柄。。。。好像連刀鞘都沒有。五哥真是你制的嗎?”

“刀是我打的,可我不會做鞘,做柄,這不才想在這配好了,才能送人嗎?”

“送誰?不如送我吧。”

“送誰不能和你說,只能告訴你很重要,不過我可以先送你把這個,以後有機會再給你做好的。”

說完就把小四腰上的刺刀拿下來遞給了陳千河。小四。。。。我。。。。

趁著陳千河玩刺刀去了,張洋和大匠說起了要怎麼做刀柄配飾這些。

大匠先問張洋,到時要送人的,那要求是實用還是華貴?

張洋想想永樂大帝是馬上皇帝,就說道:“實用,最好是簡單低調上檔次,古樸大氣有內涵。”

大匠。。。。。您說的是?

不一會兒,大匠給了張洋一個方案:刀柄選用南洋深山硬雜木,依掌形削磨,柄身銼滿交錯細紋,再以浸膠南洋藤條密纏,吸溼排汗、遇汗不滑,久握穩固不脫手,兩端以素銅箍封固,杜絕鬆脫開裂。刀鍔與刀鐔均取南洋精鍛黃銅打造,素面無紋,邊緣圓潤,以銅釘鉚合緊實,既能格擋護掌,又可阻隔鹽霧潮氣侵損刀身,耐腐不易鏽。刀鞘以整段硬木掏制,外層裹上鞣製好的南洋深海鯊魚皮,保留原生粗礪肌理,鞘口鞘尾皆用素銅包邊加固,抽刀順滑、護刀周全。

張洋聽後還算滿意,又覺得是不是過於簡單,有點不上檔次,就要求淺刻一些日月山河的紋飾圖案,把刀柄刀鞘換成名貴木料或是象牙,鯨骨,犀角一類。

大匠自無不可,只是象牙犀角一類實用不佳,於是將柄鞘木料換成蘇拉威西黑檀木。

問了時間,一邊的陳千河直接說到多加人手七日可取。

再往市街深處,各類日用作坊依次排布。箍桶匠人專造船用儲水木桶、儲糧木匣;繩麻作坊絞制粗麻繩、船纜、船帆索具;桐油工坊熬煉天然桐油與樹脂,專供船隻捻縫防腐、木件防蛀;另有鑄銅小鋪,熔鑄修補船用銅釘、銅質構件。

集市盡頭緊貼港灣灘塗,便是新村船廠。天然淺灘闢為露天船塢,竹木支架縱橫搭起,新舊船隻錯落擱置。船匠群體分工細密,裁料、定龍骨、鋪船板、捻縫、補帆、刷漆各有專人。以麻絮、石灰、桐油混合填堵船板縫隙,修補遠航受損的船身;新造戎克船在此立桅裝帆,逐步成型。看看船廠規模還算可以,能造60多米大型船隻,張洋立馬就有了想法。拉過陳千河就問船廠是不是他家的?

“大部分是,造大船的是我家的,從梁家轉過來的,小船其他林家和彭家也造。”

張洋又問那你家能造兵器弓弩嗎?

“能,有人造,但是不能公開,官府不準。”

這時陳千峰看到三人就走了過來,直接說道:“剛才你二哥來了,說是要改三艘小船,我去看了怎麼是帕拉胡?二哥讓我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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