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長江碼頭旁的一個清吧裡,一桌三男三女幾人喝著酒聊著天,其中一人舉杯說到:“這裡祝你們兩口子明天一帆風順,順風順水!”說話的叫老鐵,在南京有一個專做船舶油漆的工廠。
這幾人男的是大學同一宿舍的,關係極好。老鐵、賬房、老六、張洋還有張洋媳婦趙佳都是南京理工大的,其中賬房早十年就為了孩子,不想在國內卷教育,在孩子小學時就和老婆2人賣了國內的一切去了澳洲陪太子讀書。老六則是寫寫網路小說,主職家庭煮夫,主打一個什麼都會一點,今天就是為了給第2天一早要開船出發去澳洲的張洋和趙佳踐行。
張洋,88年生,和老婆趙佳都是雲南龍陵人。從小學就是同校,初中同桌,高中一起到昆明上的昆一中寄宿班,大學又一起考到了南京理工大,妥妥的竹馬青梅。
張洋爺爺是抗戰遠征軍老兵,土生土長的雲南人,打緬甸因傷就留在龍陵。小時候家裡還有一支加蘭德步槍和一把南部手槍,後來都上繳了。因此張洋從小就喜歡兵器軍事,大學自然就報考了南京理工大的輕武器專業。趙佳本來是想學醫的,看到南京理工大有製藥專業,為了陪著張洋就報了,考了才知道南京理工大製藥專業學的是火炸藥。
張洋家在龍陵最早跑木材運輸,也做木材生意,後來國內禁採禁伐,就又做了緬甸玉石生意;趙佳家則是有個普洱茶園和一個橡膠園,兩家人在當地也是排的上號的富裕人家,彼此也相熟。張洋和趙佳都是學霸,中考就考取了昆明一中的郊縣班,到昆明讀書。雙方父母早就親家相稱,兩人也自然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大學畢業後,2人都留在了南京,進了科研所。做了5年多的助手,就受不了內部各種明暗制度,加上家裡“有礦”,追求理想,就雙雙辭職。先玩了2年,和宿舍四鐵跑了G219、G331和G228一圈,賬房和老鐵的媳婦就是那次一起出去確定的。不知道什麼原因,2人一直沒有孩子,看了好多地方,都沒查出問題,又不願意做試管嬰兒,也就死了心,成了丁克家庭。後面又計劃再環海,學了帆船駕駛和潛水,為此2人各種補課,準備工作做了2年多近3年,計劃出行,遇到疫情,在家關了小半年,加上疫情後家裡生意也不是太好,也近40的人了,沒孩子操心,就想要做點事情。
一次機會,老鐵的一個客戶船廠因為被客戶放水,收了一艘16米的二手遠洋帆船,砸在手裡,就忽悠老鐵拿下。老鐵拿下後才後悔,就找到張洋和老六看看有什麼辦法止損。老六因為原來學的機械設計,從汽車廠離職後這些年為寫小說,各種想法也多,就出主意把遊艇改成新能源純電版帆船,看看能不能弄個專利什麼的,張洋一聽也感了興趣,就一起計劃起來。
一開始3人改裝的計劃也比較簡單,主要就是把帆船的輔助動力改成電動,利用純電車的技術和配件來改裝。把原來的輔機改成車用電機,安裝2組電車電池,再安裝2臺可收放的小型水下渦輪發電機,甲板上再安裝光伏板輔助。本來還計劃在桅杆上安裝垂直軸風力發電機,考慮到可能影響桅杆強度暫時放棄了。說幹幾人分工,張洋和老劉負責設計改裝圖紙,找合適的電機電池等改裝件,老鐵則是和忽悠船廠商量改裝問題。後來澳洲的賬房知道這事後又提出加裝智慧駕駛,因為他在大學學的就是電子資訊,同時接下了編寫軟體工作。
一切就緒幾人準備開干時,老鐵帶來一個壞訊息。在和船廠商量時,知道國內對於改裝船隻管理很嚴,可能做不了。這時賬房說澳洲那邊可以,於是幾人定下了在國內改裝好動力電池這些後,就由張洋2口子駕駛到澳洲再加裝智慧駕駛,也圓了2人的遠洋夢。
幹了大半年船隻改好了,取名“四海號”,完成試航後,又準備了1個多月的補給,計劃航程等工作,明天張洋2人就要出海了,所以今天老鐵、老六2家人就要給張洋兩口子餞行,吃完飯3家人還依依不捨,就又到了酒吧繼續聊天。一直到11點多,考慮到第2天一早張洋2口子就要出發,老鐵和老六家也是讀初中的孩子一個人在家,就散了。
當晚張洋和趙佳就住在了“四海號”船上,第2天4月18日,6點多興奮的兩口子就解纜出發了。
從長江水道一路向東,經過上海、舟山、臺灣海峽,2口子邊航行邊玩,一路吃吃玩玩,到了海南三亞,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做好補給,同時也給船隻保養檢查。後面2人打算去從西沙、中沙、南沙一路向南,看看永興島、黃巖島、永暑礁、美濟島,再去曾母暗沙打個卡,留下點什麼。清晨看日出,黃昏觀晚霞,幕天席海,兩人找回了好多年輕時的激情。
這天在離開曾母暗沙後進入菲律賓靠近巴拉望島的地方,兩口子找了一個漂亮的無人小島附近停泊。沙灘上,旁邊攏起篝火,看著西邊最後的一點霞光和越來愈亮的漫天星辰,臉色稍顯酡紅的趙佳靠在張洋腿上說道:“你到了澳洲想做些什麼?”“看看吧,聽賬房說澳洲不禁槍,想搞個手工定製槍械的工作室。”張洋喝著啤酒回答。
是的,做一把精度最高的槍械是張洋小時就有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才考了理工大的槍械專業,選修了精密製造,金屬材料,畢業後進到研究所才發現夢想就是用來被打破的。離職後國內環境對於個人制槍來說就是四個字“絕不可能”,所以才有了那幾年放飛的生活。趙佳則是從小就跟著張洋,從哥哥到老公,上學、離職、自駕G219、G331和G228,學潛水,學駕船,在理工大學“製藥”也是,從小的學霸體質,各種的火炸藥是手拿把掐,因為張洋的夢想,她也是一直在研究高效能的發射藥和底火,同時也在研究彈頭材料,外型,想要設計出一款內外彈道優秀的槍彈給張洋的槍使用,畢竟好槍還要配好彈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同樣的理由趙佳的想法在國內也是四個字“絕不可能”。
對於這個老婆,張洋也是捧在手裡怕掉、含在口裡怕化,整個寵妻狂魔。趙佳好吃,張洋還專門報了個廚師班學了大半年。從小為趙佳不知打了多少架,還好小時候跟著爺爺練了幾年,吃虧的也不多。那麼多年下來兩口子也吵過,也鬧過,但從來沒有要分開的想法,感情一直是細水長流,波瀾不驚,反倒是這次出海年近40,還讓兩人補了戀愛激情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