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鄭和帶著張洋趙佳來到一間書房樣的艙室,進去之後。鄭和就開口說道:“從現在到抵達京師見到聖上之前,賢伉儷只能留在本官帥船,有什麼需要可直接和本官明言。相信二位能夠理解。還有請貢使船隊做好準備,一同返京。”現在鄭和除了怎麼把那些送到永樂大帝手中之外,再無他想了。
之前張洋趙佳所說雖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兩人身份來歷實在可疑,看看奇怪的船,還有輕巧送出的竹木弓,狗腿刀,又有鮮鹽這樣的產業,新村港,海隱島。。。現在還有一個貢使的名頭。
不管怎樣,現在必不能讓兩人離開,等回到京師再交由聖上定奪吧。
張洋趙佳早就想到這個結果,只要不是上來就被砍頭或是刑訊逼供,就有機會。於是答道:“一切憑大人做主,只是想從船隊裡叫幾名女子上船服侍,不知可否。”
張洋又道:“我和妻子,必有一人留在船上,只是需要親自去船隊安排一下,大人可以派人陪著,同時起航後,或是現在,還請大人派遣部分水師軍士到船隊協助航行。”
“這樣吧,前朝郡主和你那內侄女留下,本官也好安排住處,必不能怠慢二位。前朝都尉和那少年可回船隊安排。起航前,貢使船隊,本官自會派遣人手上船協助。你們回來時可帶四名女子一同上船。”
“謝大人。”張洋行禮之後,就帶小四在四名軍士陪同下,回到新村船隊,叫來陳千河,交代一番。
“你們做好出航準備,張六七帶四個人去駕駛四海號。受鄭大人之邀,去大明路上我和趙佳幾人都在大明水師帥船之上。有什麼事可派人來報,另外水師會派人過來協助航行,你們要配合。”,“另外安排四名女隊員一會兒跟我一起去帥船,照顧趙佳張玲。”
幾句話交代清楚,張洋就表示可以回帥船了。陪同四人中,兩人留下指揮新村船隊駛到水師中間停泊,兩人帶上張洋小四和一起前去的四名女隊員,上了跟來的哨船,返回水師帥船。
鄭和見張洋沒去多久就回來,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就急忙去和王景宏、候顯去商議回航的安排了,畢竟那麼大的船隊不能說走就走。
三天過後,鄭和、王景宏、候顯,三人議定特揀精艦九艘:海滄主船一艘、巡海戰船五艘、侍從坐船二艘、哨探快船一艘,加上四海號,簡選精銳扈從五百二十員名,輕裝減載,星夜兼程馳歸京師。沿途嚴守機密,晝夜環護,遇有可疑舟船,即刻列陣戒備,不容疏失。寶箱同置主船中層密室,厚木夾艙、重鎖封固,三層兵衛環守,如進需三人同往。
其餘大小座船、戰船、糧船、輜重一應舟師,盡數歸內官監右少監周安、指揮同知劉嵩統帶編隊,並順帶攜領新村宣慰司貢使及隨從人役、朝貢方物,五日後從占城新洲港起碇,徑直返航廣州府港。到達廣州後,內官監少監周安、副千戶林猛,統領座船、戰船、貢舟共八艘,護送新村宣慰司貢使赴京朝貢。
特撥舟師六艘、官兵四百二十五員名,差副使監丞馬景安統領、指揮僉事陳承武協理,前赴爪哇新村港駐泊。到彼即列艦安營,嚴守港汊,禁兵民私相貿易;偵報番情、安撫華商、巡御海寇,一應動靜按月具文馳報滿剌加留守總司。
張洋也重新回到新村船隊安排,貢物集中到三條船上由陳千河帶領20人與大隊同行,人手不夠就向大明水師求援,聽從右少監周安赴京朝貢。
小四和12名隊員駕駛四海號跟張洋,徵得鄭和同意後又加了四名女隊員到趙佳身邊。
張六七帶剩餘3艘小福船和其他人員與大明水師六艘戰船同回新村。
永樂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清晨,鄭和率快速船隊,裹挾著四海號,向帝都金陵進發。
正是東北季風時節,本是下西洋的最好時節,可是這支船隊,包括後面的大明水師卻不得不頂風回航。
一路走著之字航線,船隊來到七洋洲,也就是西沙群島附近。這一路上鄭和、王景宏、候顯,三個沒少往四海號上跑,來一個去一個,基本是保持隨時有一人在四海號上。一會兒看看張洋做的太陽能熱水器加蒸餾水,一會兒叫小四脫開大隊急速航行給他們測速,大是驚奇。
幾人先看整體船型與吃水、幹舷高低;又看桅杆與帆裝結構,前後縱帆布局正好剋制12月東北頂風,瞬間知道這船為什麼逆風也能開那麼快; 細看帆面與繩索索具,看繚繩、控帆索、滑輪組,調帆省力、轉向極快、一人就能控全帆。看船側與船身工藝,觀察船體重心、搖擺幅度;研究掌舵與轉向系統,看舵形、舵柄、操舵方式。
深感此船自桅、帆、船體、舵法以至索具,無一不是為迎逆風、疾行海道、少人操控、隱跡潛行而造;專為頂風搶路、外洋秘航而生。
再看張洋趙佳時,懷疑之色大為減少,前面的竹木弓箭,狗腿刀也同樣是為了海上作戰,再加上這縱帆快船,能給大明水師帶來多大的發展。
而這兩位,未提任何要求,加上帶來的那些,他們到底為了什麼。而且幾天相處下來,張洋趙佳包括那些隊員,從未有人對他們些太監有任何歧視之色,反而俱是尊敬,尊敬他們殘身入海,揚漢人之威。
四海商社眾人,異常平等,張洋趙佳從不隨意訓斥打罵手下,說是服侍的幾女也從未見趙佳支使,就連張玲那個小丫頭也是自己動手洗衣打飯。
等到四海商社眾人包括張洋趙佳一起換上他們的所謂作戰服,更是全員一體,男女同裝,分不出彼此;還有腰上的稱為刺刀的匕首,精鋼所制,鋒利無比,刀鍔上的圈環和刀柄上的鎖釦,製作精良,好像可以插到什麼上面固定;最讓人不解的是,這20把,每把都一模一樣,大小長短重量不差分毫。
還有四海號那一貓一狗,叫做米糕甜筒的,不知什麼品種,三人從未見過,像是成精一樣,極通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