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河道臣妾沒走過，航道不熟，快了真有危險；再說萬一有其他船撞上就不好了。”趙佳也說道，臣妾兩個字咬的特別重。那天是被張洋當錦衣衛的事打了岔，後來想起就忿忿不平，老孃可是有證的怎麼就“妾”了？原來聽電視上也沒什麼，自己叫自己咋那麼彆扭。
“你別和三保一唱一和，他打眼色當我沒看到？河道已經封了，沒有其他船！”永樂帝上了駕駛臺看著那些儀表，裝置，心就癢癢；巴不得自己來開，現在更是想知道這船的效能。
沒有辦法，趙佳通知全部穿上救生衣，她、張玲、永樂帝、鄭和穿的是四海號上配的，其他人的是海隱島自制的竹筒救生衣（自由輪上的那時就沒時間拿），包括劉永誠。看著自己身上黃綠黃綠的竹筒子只是用幾根麻繩綁在身上，再看看那四位亮眼的橙紅色救生衣有是安全扣，又是安全繩的，邊上還過這個小哨子，羨莫不已。瞪了鄭和幾眼，你就不知道讓我一下？你是水師統領會游泳，我可是旱鴨子啊。
轉過大彎，前面是一條大概2~3里長的筆直河道，前面兩艘兵船已經左右讓開中間河道。在趙佳的指揮下，女隊員們紛紛忙碌起來，大部分是在裝樣子，畢竟皇帝在這不可能站著看風景吧。
只升起前帆。船速開始增加，一會兒就超過了兩邊的兵船，岸上騎兵也加速跟上。趙佳看了眼速度表，到了5節多一點，繼續下令調整帆角加速；不一會兒加速到7節，趙佳就保持住了，不再加快，這時後面的兵船被甩開了一大段距離。
趙佳和女隊員們利落的動作，加上帶著南洋口音的各種大聲對答，雖然聽不懂，但是給永樂帝一種配合默契，指揮有度的感覺。
“前方600米，左30。”船頭女聲響起，“左30,600米，收到。”趙佳回覆。
“前方400，”，“300，”船頭不斷報出距離，每一聲都得到趙佳的回應。
當報出200時，趙佳開始轉舵。四海號先略微向右，然後再向左方駛去，在河道中間畫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這一聲聲報數，回覆，緊張的氣氛，聽得永樂帝更是激動不已他還是第一次坐船有了騎馬的感覺，原來坐船四平八穩，船速最多和人快走差不多，哪有這樣過癮。
又過了幾道河灣，後面船隻早就不見蹤影，永樂帝發現那些女隊員雖然前後忙碌，卻表情輕鬆，偶爾還捂嘴偷笑；再看趙佳張玲、就連鄭和都是一副輕鬆神態，張玲幾次想把救生衣脫下，都被趙佳制止。再加上剛才加速時看到駕駛臺上有個儀表指標在動，現在一直指著“7”，只到那表上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經知道四海號並未全速，一船人在演戲給他和劉永誠看。
也不說破，雖然沒有全速，不過這樣的感覺已經讓永樂帝無比的期望在大海上航行。一小時後，趙佳啞著嗓子對永樂帝說：“陛下，要不我們減速吧，這樣航行，臣妾喊不動了。”
“再接著演啊，這才7節航速你當我不知道？是不是想欺君？”永樂帝指指速度表，一臉玩味的看著趙佳。
趙佳瞪著眼睛，這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演技不行啊。嘴上卻說：“臣妾哪敢？實在是河道之中狹窄彎多，陛下在船上，安全第一嘛。”
“皇帝爺爺，您別怪二嬸，她開船技術沒二叔好。下次讓二叔開，能飛起來。”張玲也在幫腔。
“算了，你們就正常開吧，別叫了，煩人。還有你，鄭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轉頭去罵鄭和了。
聽到這話，船上眾女一起坐到甲板上，只留了2人幫著趙佳調整風帆，趙佳也叫來一個替她掌舵，她要去喝水，嗓子冒煙了。
一路前行，兩岸風景不斷。永樂帝問了趙佳不少航海的問題，加上鄭和也在一邊，有些趙佳不知道怎麼用這個時代語言去解釋的問題，也說得清楚。幾人說說笑笑，張玲包括米糕甜筒也不時過來湊趣，惹得永樂帝心情大好。再看到兩小隻跑到船尾跳板排洩時，更是直言這貓狗成精了，當場就叫馬兒回應天讓人做兩塊金牌賜給它們。
臨近中午，已經有女隊員做好南洋娘惹的一些吃食請永樂帝品嚐，劉永誠每樣都嚐了點，還想吃就被瞪了回去，旁邊的隊員忙又笑著去拿了一份給他。
越走向下游，人煙越是稀少，趙佳坐在船頭，想起原來從北京到天津一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高速還經常堵車。再看看現在這四周， 多是荒灘葦蕩、平疇曠野、蒹葭繞水、野柳傍岸，少見民居聚落，唯有漫漫河道在平野上蜿蜒。心裡不免落寞。
“想起原來家鄉了？”鄭和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嗯。”趙佳沒有回頭，接著向鄭和說起後世北京、天津、南京的繁華景象。不知什麼時候，永樂帝也來到船頭一起靜靜聽著趙佳的訴說。聽著聽著，朱棣彷彿去到了那個時代，看到百姓豐衣足食，官員廉潔奉公，軍隊雄壯威武；看到少有所學，壯有所用，老有所養；看到農田豐收，工廠林立，八方通達；看到日月長照，山河永固，萬世榮昌。朕的大明能這樣嗎？
保持著7節航速，天未亮就到了直沽。這邊水師已經備好船隻，裝滿補給。永樂帝也下了四海號，去了一艘海滄船上休息一天，等待後面的兩艘錦衣衛兵船。吃飽喝足後，一聲令下，3艘海滄、10艘蒼山，加上四海號的船隊就起錨出航，駛往南京。
一路向東，直達渤海。在大海之上，永樂帝覺得自己的心胸也開闊了不少，加上之前聽得什麼海洋資源、海洋貿易，國土不只是陸地，海疆同樣不可侵犯，海權至上等等思想。讓這位帝王有了對先皇禁海是否正確的疑慮，雖然他早就知道海洋貿易蘊含著多大的利益，才派出鄭和下西洋以充實國庫。心裡對於海禁他是支援的，海禁一開萬民下海，南方又是重要的糧食產地，到時候誰去種地？所以才會有想出這種以朝貢為名的海貿方式，既能獲得利益，又阻止了百姓下海，避免田地荒蕪，可謂一舉兩得。
但在這大海之上，腳下就是戰船，自己猶如騎在馬背巡視國土，第一次有了海疆的清晰認知。對，海洋同樣是大明疆域，豈容宵小窺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