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爸被送去病房，蕭乘風跑上跑下繳費處理雜事。
楊媽像個局外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現在回神，她那個愧疚自責啊。
“曉玲……”
楊曉玲沒理她，她一直跟著，又哽咽了。
“曉玲，你別不理媽，媽不是故意的，這不是……不是氣上頭了嘛。”
她說起今天被銀行櫃員罵，被請去警察局喝茶的屈辱和難受，還差點被拘留。
“要不是你們搞什麼假證糊弄人，我和志良也不會這麼氣。”
楊曉玲轉頭大聲呵斥她，聲音都破音了。
“你們不偷錢，又怎麼會出這些事！”
走廊人多，楊曉玲聲音大，罵得楊媽抬不起頭。
她抿著嘴仰頭看向一旁，忍住眼淚。
“媽，你覺得你們的行為對嗎，你看著我說！”
楊媽根本不敢抬頭。
楊曉玲繼續罵她：“是，咱家有點錢，但這些錢真的來之不易！
楊志良亂霍霍，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你自以為是幫他，實際上是在害他！
他為了要錢都汙衊親爸親姐了，你還覺得他對，那你也無可救藥！”
楊曉玲把楊媽說了一通，楊媽能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她都想和楊志良一人養一個老人了，煩！
楊媽眼淚啪嗒掉，回到病房看到楊爸腦袋上的傷，哭得更傷心。
上次見楊爸受這麼重的傷，還是在二十多年前。
他遇到了扒手，被打得滿身血，卻還傻笑著說沒事，錢沒丟！
那時的他，年輕氣盛，縫針為了省錢都不打麻藥，愣是忍痛生縫。
他說，錢要花在刀刃上，咱必須在廣州站穩腳跟！
但現在，楊爸面容滄桑，皺紋密佈。
歲月是把無情的刻刀，帶走了年輕的活力，雕刻了容顏，只留下滄桑。
楊媽想到以前的苦，又想到現在的花錢如流水。
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節儉了，她完全沒有感覺。
但現在看到老伴受傷，她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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