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進宮,劉亦詩沒有了第一次的緊張感,叫芳年等趙雲峰迴家的時候稟報一下,便跟著宮女出了門。
坐上二公主派來的馬車,心裡有點複雜。
和穆樂嬋只是一面之緣不說,自己好像並沒有做什麼討她喜歡的事情。如果說是在太子妃面前幫她說話的話,那也只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住在深宮中的公主連這點小事情都看不透嗎?
還是說,她別有目的?
唉,最近真是有點敏感。嘆了口氣,她拋開剛才的念頭,果然是心理年齡老了,喜歡把人想的很難看,她可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還是隨機應變吧。
進了宮門後,劉亦詩在宮女的牽引下下了車。宮女行了個小禮:“佟姑娘,馬車並不能駛入後宮,所以下面請隨我徒步走到皓月宮。”
“嗯。”點點頭,就當是散步了,劉亦詩跟著宮女穿過御花園,走向二公主的住處。
皓月宮,這個名字,倒是和穆樂嬋的嬋字有異曲同工之妙。
“太子殿下?”不遠處,小太監阿能輕喚走神的太子殿下,看向太子殿下所見方向,“那個似乎是二公主的貼身婢女。”
“嬋兒?”王玉魅眯眯眼睛,微挑嘴角,“阿能,我們安排的人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叫阿能的小太監笑著道:“這幾年都沒什麼訊息,最近再次聯絡後,得知這趙雲峰太師基本師承國師,幾年前就與國師有著師生之情了。”
“那我考考你,你知道國師是站在哪一邊的嗎?”王玉魅轉過身去,往太子宮的路上走,“你知道那個婢女後面跟著的小姐又是誰嘛?”
“回殿下,”阿能跟了上去,“國師是依靠大皇子的,是大皇子那邊的勢力,是我們的心頭大患。那個小姐,當然就是前日來的太師府中的小姐,與太師有親密關係。”
王玉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看了眼身後的阿能:“說的不錯。作為大皇兄的眼線,你看這太師是不是隱藏的很糟糕?這劉亦詩,正好可以用來給他一點警告。”
這邊劉亦詩來到皓月宮,此時正是深秋入冬,皓月宮兩邊種滿了楓樹,鮮紅的楓葉鋪了滿地,看起來有一小段時間沒有人掃地了。但是並不是不乾淨,而是特意把楓葉留下,製造這種鮮豔的美。
走入正門來到客廳,雖然相比太子宮,實在是太樸素了,但是卻有一種清新淡雅的別緻。所有的裝飾品都是上好的玉雕以及瑪瑙等,一些水晶物品加以點綴,真的很有情調。客廳的一側竟然全是書架,後來談話得知,竟然是書房放滿了才搬到客廳來的。
真是才女啊……可是,怎麼聞到一股子藥味?
只見穆樂嬋今日也是一襲白衣,文文弱弱地坐在前方靠椅上,靜若處子,長髮挽了個垂鬟分肖髻。容顏溫柔如水,神態悠然。
太靜美了!心裡小小的感嘆了一下,劉亦詩突然想到了穆子瑜,啊呀,這麼一看她們倆還真配啊:“見過二公主。”
“佟小姐,也不必多禮了。”穆樂嬋示意她坐到她的對面,便道,“勞煩佟小姐過來了,一路上也辛苦,喝一些茶吧。”
不好意思的接過茶,劉亦詩淺淺嘗了一口,好清淡啊,果然是淡淡的人,淡淡的茶。
“此次找佟小姐也不是因為什麼大事,只是我整日在這宮中,無人陪伴。上一次在御花園中,佟小姐為我說話,讓我很是感動,便擅自視佟小姐為知己,想要邀你過來暢聊。”
意思就是,閒得無聊想讓我過來陪你聊天?劉亦詩一口茶差點咽不下去,尷尬一笑:“原來是這樣,其實,那日只是怕二公主尷尬……”
“佟小姐真是直言不諱,”穆樂嬋捂嘴笑道,“也不要二公主的喊了,我也沒有自稱公主在你面前擺架子的意思,我可是,真心想與你交好的”
那我叫你啥?劉亦詩覺得氣氛分外尷尬,自從來過宮中,她就時常尷尬……
“那日之事,”穆樂嬋自顧自說道,“在佟小姐眼中應該不算什麼。樂嬋是二公主,雖然是皇后所出,但是宮中威信不如樂安姐姐。不能和皇兄一樣,為母妃掙面子。但是身份在那,也沒什麼人敢欺負我,只是從小未有真心交好之人。之前佟小姐為我說話,讓我感覺我們很投緣。”
劉亦詩怔了怔,這個公主似乎有著神奇的腦回路。
穆樂嬋盯著劉亦詩:“倒是佟小姐,生活在韓府,又有太師那樣的兄長照顧,應該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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