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詩心下有些莫名的惆悵,她自嘲的笑了笑:“但凡我離開韓府,總是能遇到你,我受了你不少幫助,這些人情不知道何時才能還完。三殿下對於我來說……是難能可貴的好友,但是……”
“對不起,”看著他,她下意識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這胭脂我不能收下,三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穆子瑜苦笑道:“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正如你所說,單純的以……以朋友的角度,覺得你適合,想要送給你而已。況且,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日才會重逢……”
她低下頭想了想,不知道為何,卻有點緊張了:“好,既然如此,作為朋友,這離別之禮,我便收下了。”
欣慰而又苦澀地笑笑,他看著她起身收起胭脂盒,輕喚道:“阿巖。”
這一聲,喚起了她心中千愁萬緒,如此溫柔的呼喚,讓她嬌小的身軀顫抖著,彷彿她背對著的那個人,就是趙雲峰。
“都是朋友,我想,可以叫你阿巖嘛?”穆子瑜看她呆站在那裡沒有回頭,皺眉問。
“別這麼喊我……”聲音有些顫抖,她轉過頭,穆子瑜溫柔的臉印入她的眼簾。但是,那些年一張張揮之不去的爽朗笑容,伴隨著一聲聲溫柔呼喊,都是今後無法彌補的創傷,“三殿下,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穆子瑜沉默著,他緩緩起身,眼波依舊帶著溫柔:“好……你也早點休息。”
看著他離去,劉亦詩看了眼剛放入櫃子中的胭脂,胭脂的下面,那件火紅的嫁衣整齊的疊起,那些黃金首飾,精緻美麗,安靜放置在旁。
將抽屜合上,她閉上雙眼,卻已擋不住溢位的淚水。那段悲劇結尾的戀情,將會成為她永遠的心結。
第二日,天還未亮,只是和靈源師太打聲招呼,穆子瑜並沒有向其他人告別,便匆匆上了路。
只有劉亦詩聽到微微的動靜後,便馬上起身,披上外套,跑到瓊水庵的門口。她躲在門後,寒風瑟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騎馬離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這是她看著他的背影,說的最後八個字。亦如初見他時,青澀美好,蜜湖之畔,細水悠悠。她下意識握住鎖骨處的水晶吊墜:柏哥哥,請你一定要保佑他安全到達瑞雪,保佑他今後都平安無事。
穆子瑜一路飛馳,走的是周柏菱當初帶領他們走的路,期間很少停留,穿越飛猿山脈之後,特意掩人耳目,喬裝三次,繞道而行,總共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從後方到達瑞雪,繞道後門,進了國師府。
且說他帶著劉亦詩離開之後,穆樂安得到皇上特許前來探望,國師卻以三殿下重病不易被擾,並且病情有傳染性為由,只是將其邀請到客廳,並未讓她接近穆子瑜的客房。
王玉魅因為與國師處境尷尬,便只是寫了書信叫人送來。讓人意料之中的是,明妃娘娘對於他大病之事都沒有過問。
風塵僕僕地回到客房,他首先換了一身白衣,簡單洗漱,便到主屋去面見國師。
見過國師,將所有來龍去脈仔細敘述。
善念點頭道:“如此甚好,在這風口浪尖之下,靈源師太會好好保護她。”
“那之後該做如何打算呢?”穆子瑜皺了皺眉頭。
“稍安勿躁,靜觀其變。”善念摸摸鬍子,“她還未完全醒悟,時機離現在還晚的很,順其自然為好,必有一天,她要回到這瑞雪皇城。倒是子瑜,此番出去,你的心境變了不少。”
“哦?”
“自己的變化,心知肚明。”善念欣慰的笑笑,“老朽對你說過,如有想要的,日後一定要爭取,否則必後悔終身。”
“子瑜一定謹記在心。”穆子瑜點點頭,“倒是我不在的這個月,皇城之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