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魅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穆樂嬋:“本殿就是來看看,嬋兒的病好了沒。”
“多謝皇兄的關心,”穆樂嬋的笑,深到了眼底,話上卻不敢對王玉魅挑明,“嬋兒好多了,倒是皇兄無礙便好。”
王玉魅點點頭:“聽聞母后進來時常喚你過去,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微微一愣,穆樂嬋的笑僵在了臉上:“夕巖,我的桌上有一包草藥,你去送給瑜哥哥。”
“是。”
待劉亦詩退下,她將茶杯放了下來,靜坐許久,才緩緩道:“能得到皇兄的誇讚,嬋兒真的很榮幸。”
“母后也會很高興的,”王玉魅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倘若她知道,三年前你就這麼有本事的話......”
“皇兄,”穆樂嬋趕緊跪了下來,“皇兄息怒,皇兄可是在怪罪嬋兒殃及了你?還是說,皇兄在幫穆樂安說話。”
“本殿並沒有那個意思,”王玉魅抬了抬下巴,眼睛放出精明的光,“只不過沒想到,你佈置地如此緊湊精細,本殿都差點被你騙了,你真當父皇看不出來嗎?”
“我......還請皇兄明示。”
“長安王這一脈,人情上,雖留下了穆樂安,但是官場上,對父皇來說,卻還是心頭的疙瘩,現如今,你倒是陰差陽錯幫了他一把。再者,畢竟,你才是父皇的嫡女,雖這些年沒什麼長進,如今終於開竅了。”
聞言,穆樂嬋欣喜萬分,卻又聽王玉魅突然轉了口吻:“不過,你卻別妄想這幾年會有什麼質的變化,全因大勢已定,要怪,也只怪你生來便是這皇家的陪襯。”
“皇兄此言差矣。”穆樂嬋心下氣惱,“臣妹自有辦法。”
王玉魅見她這般,倒是來了興趣:“那本殿就,靜候佳音。”
劉亦詩這廂將藥草送到明霞宮,卻沒見到穆子瑜。聽阿天說,是國師近來身體不適,前去探望了。
她還以為國師這種人會很健康呢,畢竟總是叨叨著看星相知天命什麼的......
待她回去,正好碰上從皓月宮走出來的王玉魅,便行了禮。
王玉魅只是徑直走過,並沒有停留。等他走遠,她起身看見穆樂嬋溫柔地朝著她笑:“夕巖,你回來啦。”
那一刻,不知為何,心下溫暖。
轉眼間,便到了穆樂安出嫁的前一天。按照慣例,皇城會舉辦一次宴會。
宴會前,穆樂嬋梳妝打扮著,穿了一身白裙,心裡估摸著穆子瑜也定是白衣,所以會很相配。芳年在一旁伺候她梳妝打扮,穆樂嬋笑說:“阿巖,你去把我衣櫃第三層第三格開啟,裡面有一件湖藍色的長裙,幫我拿過來。”
湖藍色長裙?
找了一會兒,將那湖藍色長裙拿過來,劉亦詩好奇問:“你既已穿了這白裙,為何又要這湖藍色的長裙呢?”
“夕巖,我想你穿上它。”穆樂嬋抬起頭,笑得燦爛,“各個宮裡的大宮女都是藍色的服飾,我這裡卻向來沒有,今日便將這衣服給你,日後你穿著它即可,不用穿普通的橘色與粉色的宮女服了。”
“這不妥吧?”這樣目標豈不是變得明顯了?日後若再去拿那什麼天山迷宮的鑰匙,別人一眼便能認出我是這皓月宮的大宮女劉亦詩了。
“無妨,趕緊穿了,稍微打扮一下,隨我去宴上。”
沒辦法反駁,劉亦詩只得點了點頭,拿了衣服往自己房內去。
她幽幽換上了回來,穆樂嬋此時已經梳妝完畢,便見那一身湖色長裙的佳人緩緩走來。只是稍微換了個隨雲髻,便顯得如此嬌美動人,全然不像是個小宮女了,果然氣質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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