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迷迷糊糊睜開眼,她感到從肩膀處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段,自己躺在黑暗的地牢中,穆樂嬋從她的頸後劃破她的皮膚,直接撕剝下來,之後隱約知道是紫檀救了自己。
那劇烈的痛感讓她至今難忘,她永遠記得,穆樂嬋當時的表情,她永遠記得這痛入心裡的背叛。
如果說韓府的滅門是讓她不再如少女般天真,那麼這件事,將泯滅她對一些人的情分,更新了她對友誼的理解,她以前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天大的笑話。
穆樂嬋說得對,她完全不適合在宮內勾心鬥角,因為她前世包括重生後的這幾年,一直活在襁褓之中,那些和平以及人人平等的年代,讓她低估了人們的惡毒。
穆樂嬋,你不得好死......因果輪迴,總有一日,我會親自殺了你。
摸了摸身上,發現錦囊果然還在,只記得當時穆樂嬋見她快死了,也事成地高興,沒有在意,只是帶走了她一直佩戴的項鍊,卻不知她將兩個令牌都放入了錦囊內,並系在腰帶的內部。
穆樂嬋,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這位姑娘傷得極重,就算現在也是苟延殘喘,老夫,無能為力啊。”大夫搖了搖頭,“就救活而言,就很困難了,更何況容貌盡毀,她面上的皮本也不是她本人的。”
“是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就算了吧,把她撈起來,本殿已是盡力幫助了。”
夏謹炎......是他......
“夏......”艱難地開口,她留下的淚灼燒著她的臉,“夏......”
似乎聽到了她微弱的聲音,夏謹炎轉臉看去,只見她緊緊盯著自己,好似流了眼淚。
“你是在,叫本殿?”夏謹炎突然有些好奇,“本殿叫什麼?”
“謹......”劉亦詩努力地說話,卻發不出聲,“炎......”
“你是怎麼知道本殿的?”夏謹炎挑眉,不過也不是很在乎,畢竟他玩過的女人太多了,“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遇到本殿也算與本殿有緣,有什麼遺願儘管說吧,如果能幫到,本殿就順便幫你辦了。”
“牌......”
“什麼牌?”夏謹炎疑惑道。
劉亦詩艱難地伸手探入腰帶中,好不容易抽出了錦囊。
夏謹炎接過錦囊,開啟只見裡面有兩個令牌。
“這是!”驚得說不出話,他拿起裡面的一張令牌細細察看,這確是當日他贈與劉亦詩的令牌,仔細看去,上面的劃痕都一模一樣。
劉亦詩伸手,弱弱地抓住他的衣角,眼淚不住地流:“霍......羽......”
夏謹炎怔怔看著她,他突然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她氣息弱的彷彿馬上就要死掉。揮手遣散了大夫與所有的僕人,他聲音顫抖:“你是,你是劉亦詩嗎?”
“是......”
“你怎麼會......”夏謹炎伸手想要撫摸她的半邊臉,回想起方才大夫所說,心下冰涼,“我前幾日還聽訊息說你要嫁給王玉魅,奇怪你怎麼不與穆子瑜在一起了,今日怎麼就成了這樣?”
她搖搖頭:“霍......羽......”
“霍羽?”夏謹炎點點頭,“我知道他!那個醫仙!對,他能救你,可是,他無影無蹤,我要怎麼找到他?”
“瓊......水......庵......”劉亦詩艱難道,“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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