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顧著罵人沒注意，棺材板被水流衝得撞到石頭上，“咚” 的一聲才把我撞回神。
我趕緊爬下來，腳踩在實地上，腿一軟跪土地上了，在水上漂了七八個小時，腿都漂軟了，跟踩了棉花似的，腰間還有禁婆的頭蓋骨和頭髮纏著，吸滿了水老重了。
跪地上緩了好半天才站起來，膝蓋還在打顫。
小金從我脖子上滑下來，冰涼的鱗片蹭過我下巴，然後 “嗖” 地沒影了。
“小金？！” 我嚇一跳，撐著膝蓋直起腰，“你幹甚去！”
然後就聽見左前方 “嘩啦” 一聲水響，水花濺起來老高，跟有人往水裡扔了塊石頭似的。我扭頭看，小金從溪水裡竄出來了，嘴裡叼著條魚，老大一條，跟我胳膊差不多長，銀閃閃的鱗片在灰光底下晃眼。
它游回來，“啪” 地把魚甩我腳邊的石頭上。
魚還在活蹦亂跳，蹦得挺歡，尾巴拍得石頭啪啪響，濺了我一褲腿水。
“我靠。” 我愣了，低頭看那條魚，又看小金，“這麼大？小金真厲害，馬上烤了我們一起吃”
小金拿尾巴指了指魚，紅眼睛看我，“嘶嘶。”
我看著它愣了一下。
然後我反應過來了。
我好像能…… 聽懂小金說話了。
它說 ——“好。”
我：“……”
“小金？” 我湊過去，蹲下來，盯著它的紅眼睛，“你剛才說啥？”
“嘶嘶。” 它吐了下信子，又說 ——“吃。”
我蹲在那兒，跟它臉對臉，它也盯著我，紅眼睛一眨不眨，跟倆小紅寶石似的，冰涼的鱗片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石頭上，“嗒。嗒。”
“我靠我靠系統我是不是死了啊，我怎麼幻聽了，我聽見小金說話了？” 我疑惑問，聲音有點興奮。
【宿主，是小金大人升級了，你們沒死。你們的精神連結強化了。】
我伸手摸它腦袋，它沒躲，冰涼的鱗片蹭我手心，跟摸了塊玉似的。“涼涼的感覺跟以前一樣啊？”
我把它捧起來，蛇身冰涼，沉甸甸的，但我覺得心裡頭暖乎乎的——孩子長大了，都會說話了。
這蛇從我穿過來就跟著我，一開始就是條小蛇，跟筷子似的，現在是真的長大了。
【宿主，你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飼養員了。】
“小金跟著，我也是受了很多罪......”
小金嘶嘶的回應似乎是說——它很喜歡跟我在一起。
我低頭一笑，把魚拎起來，還挺沉，得有個三四斤，雖然我認不出什麼品種但是看起來這個魚很標緻。
拿到溪邊洗乾淨，手指頭摳著魚鰓往外扯，滑溜溜的，扯了半天才扯下來，魚血濺了我一手，腥得慌，衝了三遍才衝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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