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還是先套套話,免得空歡喜一場,反而加重了他的病情。
“蔣教授,我昨天晚上守著你的時候聽到你一直都在叫月亮,月亮……是一個人嗎?”蘇苗苗試探的問道。
“我……叫了月亮?”蔣教授有些詫異的看向蘇苗苗。
“嗯,叫了好幾聲。”蘇苗苗緩緩點頭。
蔣教授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月亮……是我跟我女兒的暗號……”大概是人病著,身上的防禦也沒那麼堅挺,蔣教授回應了蘇苗苗的問題。
“暗號?”蘇苗苗有些疑惑。
“我女兒小時候就喜歡聽嫦娥和玉兔的故事,每天晚上睡覺都要我講給她聽。後來我就跟她約定好……月亮是我們之間的一個暗號,只要月亮在……我就在……”蔣教授說到後面,聲音嘶啞的更厲害了。
蘇苗苗有點不忍心揭開這位老人的傷痛,但現在獲得的資訊還不足以讓她確定,只能壓下情緒繼續追問。
“你的女兒一定是個特別可愛的姑娘,有照片嗎?能不能讓我看一看?”
“照片?”蔣教授想了下,忽然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起來。
“是你身上有你女兒的照片是嗎?可你換了病服,你的衣服在這裡。”蘇苗苗立馬把蔣教授的外套遞了過去。
蔣教授小心的從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張小小的照片。
“這就是我的女兒。”蔣教授把照片遞了過去。
蘇苗苗接照片的時候,指尖都有些微微顫抖,連帶著呼吸都緊了幾分。
可照片接過來,上面卻是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笑的乖巧又可愛。
“……很可愛,有沒有大一點的?”蘇苗苗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仍然沒辦法確定這就是月亮。
“大一點的照片在家裡。”
“這樣啊。”蘇苗苗把手中的照片還了回去。
蔣教授小心翼翼的接過,蒼老的手指慢慢的撫上照片。
“我知道我的身體快也不行了,可我答應過我的愛人,在我死之前一定會把我們的女兒找回來……”蔣教授眼眶有些泛紅。
蘇苗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
“蔣教授,你昨天來醫院來的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收拾,能不能把你們家的鑰匙給我,我去幫你收拾一些生活用品?”
蔣教授聽到這話,抬頭看了過去,那眼神就好像是要把蘇苗苗給看穿一樣。
“蔣教授,你放心,我雖然很想要借用你的儀器,但沒經過你的同意,我是絕對不會擅自亂動的。”蘇苗苗看出了蔣教授的擔憂,連忙解釋。
蔣教授聽到這話,緩緩收回了視線。
“如今就我這個身體,你就是要強行借用,我也阻止不了。”蔣教授說完又從自己的口袋裡翻出了鑰匙,遞了過去。
“蔣教授……”蘇苗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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