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的剎車盤冒著白煙，輪胎在江州機場T3航站樓的VIP通道外擦出一道黑印。
夏天的柏油路蒸出扭曲的熱浪。
通道外面早被一溜防彈邁巴赫和勞斯萊斯堵嚴實了。
空氣裡混著刺鼻的古龍水香精味，還有航空煤油燃燒的焦糊味。
江州有頭有臉的商界大拿全聚在這兒。
個個梳著油頭，西裝領帶勒得脖子根往外冒油汗。
林沐雪拔下車鑰匙，手指尖控制不住地打顫。
“下車。”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蘇塵歪著落枕的脖子，慢吞吞從副駕駛往下挪。
腳底那雙塑膠拖鞋踩在滾燙的地磚上，發出軟趴趴的“吧唧”聲。
“老闆，你這車開得跟投胎趕場似的，我隔夜的火腿腸快顛出來了。”
他捂著肚子乾嘔兩聲。
林沐雪沒搭理他。
她眼珠發直，死盯住前面眾星捧月般圍著的一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暗銀色定製西裝，手裡盤著兩串小葉紫檀，大背頭梳得不帶一絲亂髮。
正是趙天宇他親爹，江州商會一把手，趙無極。
趙無極捏著木串，轉頭瞧見林沐雪，眼角的魚尾紋擠作一堆。
“喲。這不是林總嗎。”
他皮笑肉不笑地踱步過來。
皮鞋敲著地面，噠，噠，噠，聲聲往林沐雪心尖上砸。
“趙董。”林沐雪脊背挺直，掌心攥出一層滑膩的冷汗。
趙無極目光越過她，落在旁邊縮脖子看手機的蘇塵身上。
陰鷙的冷光在眼底劃過。
“聽說我兒子現在還在重症室插管子。林總手段硬啊，找了個亡命徒。”
他盤串的動作慢下來，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
“不過嘛。這江州水深會淹死人。拳頭硬沒用，沒錢填窟窿，你們林氏熬不過明天早會。”
“今天沈首富來，那是衝著我們趙家的面子。林總趁早回去填破產清算表吧。”
林沐雪咬緊後槽牙，口腔裡漫開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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