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悶悶的一聲動靜，順著地面直接傳到腳掌心。
那張據說能買一套郊區獨棟別墅的黃花梨實木大桌子，從蘇塵手掌貼著的地方，起了一圈細密的白印。
蜘蛛網一樣的裂縫“咔咔”往外爬。
木頭纖維被生生扯斷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刺耳得要命。
也就眨了下眼的功夫，“嘩啦”一聲巨響。
幾米長的大桌子像塊放久了的酥脆威化餅乾，中間直接塌成了一堆碎木渣子。
灰撲撲的粉塵騰空而起。
嗆人的陳年發黴木頭味，混著木屑，瞬間鑽進所有人的鼻腔。
“咳……呸。”蘇塵揮手扇了扇面前的土氣。
一小塊木刺崩到他下巴上，有點發癢。
他把嘴裡嚼了一半的蘋果核吐進果皮箱，歪著腦袋看前面那幫人。
順手扯了扯保安服的領口，剛才那一巴掌用力過猛，腋下那塊布料隱隱有撕裂的動靜。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別說喘氣，針掉地毯上都能聽見迴音。
剛才還舉著甩棍、滿臉橫肉的黑衣打手們，這會兒全定在原地。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死盯著那堆稀爛的木頭。
“噹啷。”
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手抽筋，精鋼甩棍砸在地板上。
這一聲脆響像按了什麼邪門開關。
那十幾個壯漢整齊劃一地往後挪腳丫子。
喉結上下滾動，嚥唾沫的吞嚥聲大得離譜。
領頭的打手是個光頭，他嘴唇發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他孃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光頭退得太急，左腳絆右腳，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林沐雪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心臟在肋骨底下瘋狂撞擊，跳得耳朵裡嗡嗡直響。
她看看那一地木頭渣，又看看蘇塵那件破了個小洞的寒酸保安服。
腦子裡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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