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半個身子壓著林沐雪，胸膛底下的女人心臟跳得像擂鼓。
碎玻璃碴子還在往下掉，“噼裡啪啦”砸在牛皮沙發靠背上。
空氣裡全是被火藥燎焦的糊味。
“老闆，這算工傷吧？那十萬塊錢不夠我買命的啊。”蘇塵嘟囔了一句。
林沐雪大口喘氣，睫毛抖得像篩糠，那股子清冷的雪松香水味混著冷汗飄出來。
蘇塵沒等她回話，右手在真皮椅墊上瞎摸。
指腹碰著個冰涼的金屬圓柱體。是支萬寶龍鋼筆。
眼角餘光鎖著對面那棟爛尾樓。
頂層有塊鏡片反光晃了一下。
蘇塵冷哼，手腕子猛地往上一抬。
指節發力，鋼筆化作一道黑芒，撕破風聲扎進外頭的熱浪裡。
幾百米外，一聲微弱的悶哼順著風飄進窗戶。
那點反光徹底沒了。
“行了，收工。”
蘇塵拍掉手上的碎玻璃末子，從地毯上爬起來。
他伸手去拉林沐雪。
女人腿軟得站不住，高跟鞋鞋跟踩在碎玻璃上打滑，身子直往一邊歪。
蘇塵一把攬住她的腰，入手觸感滑膩隔著薄薄的職業裝布料。
“別哆嗦了。那孫子這會兒估計得拿吸管喝粥了。”
蘇塵看著她煞白的臉，撇了撇嘴。
“這屋裡透風撒氣的，沒法待了。走，去樓下商場轉轉。”
他扯了扯自己那件破了個洞的保安服。
“剛才這衣服崩壞了，你得給我買兩身新工服壓壓驚。刷公款啊。”
恆隆廣場一樓。
冷氣開得足，凍得人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
空氣裡飄著一股甜膩膩的迪奧香水味，燻得蘇塵直打噴嚏。
他趿拉著那雙塑膠拖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上。
鞋底摩擦出“吧唧吧唧”的動靜，惹得旁邊幾個穿西裝的導購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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