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徹挑眉:“還撐得住?”
楚青聞言一怔,眸子裡後知後覺地浮現出驚喜。
此前不敢奢望的美夢,竟然在今日成了真。楚教授彎起好看的眉眼,目光溫柔得快要融化:“不礙事,多謝關心。”
“沒有關心你的意思。”花徹還記著他的仇,說起話來好比吃了槍子,那叫一個夾槍帶棒,“既然決定跟著刑偵隊出來,就算難受,也給我憋著。別到時候吐得一塌糊塗,傳出去給我們刑偵隊丟人。”
楚青:“不會的,請花隊長放心。”
同樣在這會兒,唐燦終於稍微適應了點臭氣,彎腰在死者劉大勇遇害的房間裡,展開地毯式搜尋。
唐燦視線逡巡著,從死者垂落的手邊落到地上。在地面上,他找到了一瓶疑似從死者手中掉落的冰紅茶飲料。
這瓶飲料顯然被喝過了,還喝得很乾淨。
瓶子裡空空如也。
即便唐燦將其拿起,也只能看到一兩滴殘餘的液.體,在那塑膠瓶子裡面隨晃動不住地打轉。而唐燦沒在房間裡,發現其他可以入口的東西。
死者中的,很可能就是這瓶子裡的毒。
唐燦走到門邊,讓新鮮空氣安撫了一下被臭氣汙染過的鼻子。
臭味一減淡,唐燦就自然而然地,聞到了瓶子裡散發出的酸甜氣味:“瓶子裡確實有冰紅茶的味道。不過,這飲料的顏色有點怪啊,讓我看看……咦,好像稍微偏綠了一點?”
從夾竹桃葉片中提取出來的劇毒汁液,便是綠色。如果這瓶冰紅茶是被加入汁液後,才呈現出這個顏色,那就不奇怪了。
劉大勇死於夾竹桃的可能性,更大了。
這個兇案現場與上一個現場之間,存在種種相似之處。
同樣是以植物毒殺的殺人手法,同樣是沒有暴力闖入是痕跡,同樣是與詞彙對應的案發現場佈置……就連兇手在作案時留下的痕跡,也一樣反映出,其不擅長用刀和不懂人體結構的特徵。這似乎昭示著,這兩起案件均為同一個兇手所為。
然而,花徹卻察覺到一絲違和。
這隱隱的違和感,來源於兩個現場為數不多的差異。
第一個兇案現場與第二個兇案現場之間存在的差異,主要體現在兩點。一點,是現場是否經過收拾的差別。而另一點,就是兇手選擇提取毒液的植物。倘若要證明兇手是同一個人,這兩點差別必須得到合理的解釋。
然而,兇手這次沒有收拾房間,還可以用時間倉促來解釋,可在毒物的選擇上呢?
為什麼突然換了毒物種類?
再說了,夾竹桃與草烏頭的毒性同樣驚人,只需要0.25毫克就能致死,獲取起來卻比草烏頭要容易得多。
由於養護成本低,淨化空氣的能力和觀賞價值又強,夾竹桃一直是最常見的景觀植物之一,在海坪市內廣泛種植。哪怕是這間賓館旁邊的小公園裡,也栽種有大片大片的夾竹桃。
不像新鮮草烏頭那樣容易暴露行蹤,兇手只要出一趟門,就能輕鬆取得夾竹桃。
提取汁液下毒無比便利。
既然能用夾竹桃,兇手為什麼上一次作案不使用?這樣容易獲得又毒性強烈的毒物,不是比草烏頭好多了嗎?
捨近求遠,還為自己徒增風險,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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