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蘭的空氣淨化能力強,造型養眼,又不需要怎麼照顧,本來是點綴室內空間的必備佳品。但壞就壞在,這株君子蘭的枝葉生長得過於迅速,而且越長越肆意妄為,葉片越長越靠近攝像頭。
舒展的葉片好比簾子,一下子讓監控形同虛設。
成也植物,敗也植物。
在這裡擺君子蘭好看是好看,監控卻也被擋廢了。得不償失。
“這盆君子蘭長得,可真不是時候。一點都不君子。”跟過來的唐燦一瞧見這情況,立刻揚聲,對這盆膽大妄為的君子蘭發起譴責:
“攝像頭被擋得這麼嚴實了,都沒人過來收拾這棵君子蘭一下,花隊,您說這夫妻倆是怎麼想的?忙忘了?”就這鬧心的空房率,他們看起來也不忙啊。
難不成,他們純粹是懶得動,抱著僥倖心理,能不管就不管?
對此,夫妻倆大呼冤枉。
“我們之前,也把這棵君子蘭往旁邊挪過幾次,然而那架子只有那麼一點兒,花盆挪動不了幾釐米。那葉子自個兒長著長著,沒過幾天,又會重新遮住鏡頭。幾次下來,把我挪動它的耐性都消耗完了。”賓館老闆唉聲嘆氣:
“但要剷掉它,我實在是不忍心。這棵君子蘭我種了很久,是眼看著它長大的,我們本來盤算著,等買的新架子到貨,就把這盆君子蘭挪到新地方的。店裡只有大門一個入口,大門口又有監控,我以為緩兩天不礙事的。沒想到,唉。”
賓館老闆把氣嘆了又嘆,內心的懊悔溢於言表。
可賓館老闆的丈夫不僅不安慰,反倒藉此機會,罵罵咧咧地打壓數落:“我早就讓你聽我說的,把這棵君子蘭拔了吧?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你家這賓館遲早倒閉!”
等轉過臉面對警.察,他又換上一幅討好的低姿態。
速度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警察同志,咱們賓館一直是合法合規的小本經營,不搞欺詐顧客,偷稅漏稅那一套,更不敢跟殺人案有牽扯啊。”賓館老闆的丈夫急於撇清關係:
“監控平時都是我老婆在管,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是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賓館老闆的丈夫跟人攀關係攀慣了,意識到花徹作為刑偵隊隊長的身份後,就想拉花徹的手臂套近乎,然而手剛伸.出來,就被花徹瞥來的凌厲目光,嚇破了他屁大點的膽。
他訕訕一笑,退而求其次地拉過旁邊看起來眼神清澈的唐燦,絮絮叨叨。
句句只為自己開脫。
恨不能把所有過錯,都往妻子身上推。
來不及替賓館老闆感到不值,花徹一憑藉不好惹的目光成功擺脫糾.纏,立刻檢視起那棵生長過於旺盛的君子蘭。
君子蘭徒有賞心悅目的外表,不通人言,尚且不知自己已闖下彌天禍事。血腥味當前,它依然舒展著厚實的葉片,孔雀開屏般驕.傲展示。花徹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薅住葉片,將其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查驗了一遍。
根據近期的監控顯示,君子蘭的葉片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往監控攝像頭這邊生長的。
每一天,都越靠越近。
這樣循序漸進的生長節奏,看似是符合植物生長規律的,但……
這棵君子蘭外表光鮮,整株植物的姿態卻怪異。莖葉彎腰探頭,歪向與監控位置相反的視窗處,活像寒冷的人伸長臂膊,期望接到一點溫暖的陽光。
花徹瞳中一震,猛然捏起靠窗一側的葉片,只見葉尖翠綠而非枯黃。
她恍然警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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