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裡唯一能藏東西的,只有這個雜物堆。
雜物堆高度不怎麼樣,扔到這裡的東西卻不少。花徹翻找了一番,終於從雜物堆裡翻出了她想找的東西——
一根長竹竿。
竹竿細長,能夠穿過窗戶防盜網。
硬度又足夠,可以抵住花盆,把君子蘭往監控那邊推。
花徹站到雜物堆上,試了一下,很輕鬆就用竹竿挪動了花盆:“我比兇手的身高要高一些,這個竹竿長度,兇手費點勁,剛好能從底下夠到二樓的花盆。”
花盆被人用竹竿推著,每天移動一點點,直至最終遮住監控攝像頭,看起來,就好像盆栽往監控的方向自然生長了一樣。
然而,即便知道了二樓監控是怎麼被遮住的,兇手是怎麼繞開大門監控進入賓館的,卻依舊是個待解的謎。
賓館走廊和房間的窗戶外面,都用防盜網擋著,兇手不可能是從視窗翻進來的。
換言之,兇手只能走正門。
“可是,有正對著正門的監控,前臺也有人看店啊。”
唐燦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兇手是怎麼做到的:“總不可能是兇手會隱身,能堂而皇之地從監控下走過去,卻能既不被拍到,又不被看到吧?”
有監控,就一定會被拍到嗎?根據既往的經驗,未必見得。
縱橫的鐵欄杆,能擋住翻窗而入的通道。君子蘭的葉片,能擋住二樓的監控攝像頭。那麼,兇手進入賓館的身影,是不是也能夠被擋住?
花徹斂著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轉念在監控影片前坐下:“唐燦,回放監控,我們需要找到那盆君子蘭移動的具體時間。”
“得嘞。”唐燦忙不迭應了。
盯監控這任務聽著輕鬆,卻是繡花般的精細活。
花盆被挪動的時間跨度可能極大,為了壓縮時間,監控影片開了倍速,對警方的雙眼更是一種考驗。
唐燦跟好幾個警員一起扒了半天細節,瞪得眼睛都熬出紅血絲,才終於總結出了兇手移動君子蘭的規律:“這盆君子蘭,是近兩週才開始被移動的。移動的時間不固定,早上下午晚上都有。”
話音剛落,唐燦就忍不住累癱在靠背椅上了。他塞了口辣條權當回血,正要把眼睛閉起來歇個一兩分鐘,轉頭卻看見身旁的隊長還守在監控影片前。
花隊是鐵打的嗎?這都不累?
唐燦禁不住詫異。
在他印象裡,自打見到花徹的第一面起,他們這些下屬就從來沒見過花徹休息。
花徹剛作為隊長上任那會兒,還能用“新官上任三把火”來解釋,時間長了,唐燦才悚然地意識到,他們這個新隊長大抵有一副精鋼鍛造的骨架子,一到破案,便跟上了發條似的不知疲倦。
恐怖如斯。
得虧花徹沒拿這幅工作狂的標準對標他們,否則他們這些底下人分分鐘得猝死。
唐燦懷揣著一顆感恩的心,雙手合十,面朝花徹一拜,口中剛唸唸有詞地來了句“感謝隊長不殺之恩”,便被自家隊長無語至極地拍開。
“……少來這套,就算再點三炷香,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給你加績效。”花徹在空格鍵一敲,暫停了監控錄影,“這盆君子蘭最近一次被移動的時間,就在今天。只比死者劉大勇過來開房的時間,早不到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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