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兒時想出鬼點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怎會認不出?
楚青的眸子逆著光線,深如湖水,沉澱著幽微難明的情緒:“你把那麼重要的物證交給我保管,是不是你也……”他想問花徹是不是也瞭解他,是不是還信任他。
可是話到嘴邊,還未脫口,卻被指節叩擊方向盤的悶響輕輕阻斷。
花徹偏過頭,卻不接招。
“跟我過去的就你一個。不交給你,我能交給誰?”花徹屈起手指在方向盤輕敲:
“劉大勇老婆看起來哭哭啼啼,實際上兩顆眼珠子全盯在我身上。她知道我是警.察,要是我把那張紙拿得死死的,搞不好,她會讓我把紙直接扔在她家垃圾桶裡,不讓帶走。只有交給你這種文縐縐的,跟警.察看不出半點關係的人,才不會引起懷疑。”
楚青聞言,不禁苦笑。他倒是有心,想跟面前這位警.察拉近點關係,奈何花隊長雖然與他青梅竹馬,那顆心卻冷酷無情得好比大剪刀上的倆刀片。
任何一點苗頭剛冒出來,還不等搭上花隊長的邊,就已經被她拿大剪刀子咔嚓剪了。
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索。
半點情分不留。
楚青心間才升起的幽怨尚未散去,花徹這把大剪刀已經解鎖車門,進行放行,示意他這個“閒雜人等”速速退散。
大抵是修無情道遭了天譴,花徹前腳掌剛往車廂外一踏,後腳她揣在口袋裡的手機就火急火燎地開始震動。花隊長摁亮螢幕,掃了一眼新收到的簡訊,立刻加快了往隊裡走的步伐:
“劉大勇的妻子突然提離婚的原因,可能找到了。”
癥結,果然在她女兒身上。
.
“據劉大勇女兒的班主任說,劉大勇的女兒在暑假前的那學期一直精神恍惚,成績倒退嚴重,期末考前還請過一次病假。”陳正說道:
“但我在海坪市的所有公立醫院裡,都沒有查到他女兒在請假當天的就診記錄。”
劉大勇妻子經營小賣部獲得的收入本來就不多,再扣除劉大勇在外揮霍的賭資和酒錢後,剩下的微薄財產,顯然不足以支撐他們的女兒去私立醫院。請假的那一天,他女兒去了哪裡?
陳正還沒將調查結果和盤托出,花徹卻像早已預料到什麼:“劉大勇的老婆是那天之後才提出離婚的,對嗎?”
陳正沉默著點頭。
從他的無言裡,花徹確認了答案。
劉大勇惡習不止有家暴和賭.博,還有嫖.娼。私生活混亂。
花徹和楚青剛從劉大勇他們家回來,明明白白地瞧見,他家的經濟狀況還不至於拮据到把女兒推出去還債的程度。然而,女孩卻在體表沒觀察到明顯外傷的情況下,出現了巨大心理創傷,甚至嚴重到了割腕輕生的地步。
種種可疑的跡象,再聯絡上學校裡請病假缺席的功課,以及醫院裡查不到的就診記錄,花徹心中,逐漸浮現出一個瘮人的答案。
“最後,你們是在黑診所裡查到結果的,對吧?”花徹閉了閉眼:
“查到了劉大勇女兒的墮胎記錄。”
陳正再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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