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和數字,是女孩為求救上的雙重保險。即便花語上的不詳意味,只被收到者當做巧合,只要能識別出女孩對這個數字的刻意強調,也同樣能夠意識到她暗中求救的意圖。
塗知芝的發現不止這一個。
除此之外,她還從花徹借花傳訊的說法裡,得到了啟發。
“隊長,我還懷疑,這個向我們求救的女孩,就是我們在找的許初。”塗知芝仰起臉接著說道:
“我們發現紀曉涵屍骨的時候,種在她旁邊的花,就是紅色的曼珠沙華。雖然屍骨被發現時,許初已經被關進花場裡一個月了,但後來發生的買兇殺人,說明花場內部也有人知道這件事,許初即便被困在花場裡,也可能有所耳聞。”
唐燦差不多聽懂了:“喔,你的意思是,把胸針送出去的那個花場女孩,故意對客人說她喜歡紅色曼珠沙華,除了想告訴我們她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還可能在向我們暗示她和死者紀曉涵之間的關聯?”
塗芝知:“對。”
唐燦:“怪不得我說這紅色曼珠沙華,聽著總覺得很耳熟呢。”
而今再回想起,那一通最開始被他誤認為是尋常夫妻吵架的電話,唐燦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幸好花隊長讓他們趕過來得及時,否則,許初用來傳遞資訊的那枚胸針,大機率就要石沉大海了。而許初也將因為這次資訊傳遞,陷入更大的危險當中。
現在,被傳遞出的資訊明確了,求救人身份也有了估計,就只剩下花場轉移後的具體位置,還卡在男人的嘴裡沒撬出來。
花場的位置是救援行動中最重要的。獲取這個座標,也是他們這次過來的核心目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但可氣的是,男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竟打定主意不肯老實交代。
他仗著警方有求於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跟花徹他們死皮賴臉:“我記不得地點了,反正不在這個小區裡,你們愛信不信。”
“不在這個小區裡?”花徹低聲重複了一遍,咬字緩慢卻極有壓迫感,“我記得明知是犯罪,仍然幫忙向警方提供虛假陳述,誤導警方的,好像算包庇罪吧?”
塗芝知和唐燦相互對視一眼,齊齊明白了花徹的意圖。
花徹這種寧肯豁出命去,也要把罪犯扭送進局子裡的,怎麼可能背不清法條?分明是留著氣口等他們接話呢。
或許是嚼辣條練出來了嘴上速度,接話這種需要動嘴皮子的事,唐燦一向比較快:“哎,對的對的。不管被包庇的那個人最終有沒有逃脫成功,這種情況都是板上釘釘的犯罪。情節嚴重的,能判處3年以上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呢。”
塗知芝偷偷瞄了一眼男人越發灰敗的臉色,也開團秒跟:“判這麼重,出來都跟社會脫節了吧?再說了,到時候檔案上留了犯罪記錄,就算出獄之後找工作也沒有人敢要,在社會上多抬不起頭啊。”
擔心光唱雙簧威力不夠,塗知芝還上網搜了一些犯罪分子出獄後有多淒涼的新聞報道,裝作在和唐燦討論,實則一條一條,添油加醋地念給男人聽。
才唸了兩句,男人就坐不住了。
他臉上崩得緊緊的,不停去瞟坐在旁邊的妻子。
花徹一眼看透了他那可悲可笑的大男子主義自尊心,於是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塗知芝,示意她將女人帶到旁邊的房間裡休息一會兒。
塗知芝和女人前腳剛走,後腳男人就“撲通”一聲給他們跪下了,哭得那叫一個涕淚橫流,悔不當初:“兩位警官,拜託別把我送進去行嗎?剛才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小心撒了謊。但我保證,我這次說的,一定全是實話。”
花徹嘆了口氣,故作遲疑:“現在案子還沒查清楚,我們沒法承諾,行不行全看你的表現了。”
“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現。”男人把頭點得好比小雞啄米。
花徹沒眼看:“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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