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零口供的情況,使得客觀證據和證人證言的作用變得更加重要。
奈何兩個頭目早有準備。
與花場相關的大量實體證據,長期被他們藏在地下車庫的那輛車裡,早在他們逃亡時就被付之一炬。
並且,警方緊接著發現,他們從自建房用作花場的隱蔽樓層裡解救出來的女孩,並非受騙女孩的全部。除了被迫出臺和被殺害的女孩,每年花場裡還有幾個受害者下落不明。
儘管被解救出魔窟的花場女孩們,大多表示願意提供證言,對警方的配合度也較高,但是她們對這些失蹤的受害者去了哪裡,均一無所知。而且這些女孩的證詞當中,還存在有明顯矛盾的地方。
證詞中的絕大部分爭議,反映在對花場三號頭目劉詠霞的不同態度上。
這出乎所有警方意外。
塗知芝整理完收集到的受害者證詞後,也深深感到難以置信:
“在這件事上,這些受害者清晰地分成了兩個陣營。當然,大部分受害者對劉彩霞這樣的人是深惡痛絕的,但居然有一小撮女孩相當信任劉詠霞。”
“可是,為什麼啊?”這突然蹦出來的一句信任,讓唐燦實在摸不著頭腦,“她們難道不清楚,劉彩霞是花場派來監管她們的嗎?而且我們調查過,劉詠霞對開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點總不能原諒吧?”
塗芝知:“這些女孩口口聲聲,稱劉詠霞曾經幫助她們躲過幾次差點被強.暴的命運。”
唐燦:“怎麼幫的?”
花場的一二號頭目,可不像是會聽劉詠霞話的。
“劉詠霞摸透了花場由於擔心暴露,不敢給女孩們請醫生看病,卻又怕客人被她們傳染的心理。”塗芝知翻了翻證詞:
“那些受害者說,劉詠霞只是私底下叫她們去她房間裡,幫忙照顧了一下她房間裡的多肉植物,她們手上就像變魔術似的,變得紅腫瘙癢了。因為紅腫瘙癢的症狀,也是性病的常見症狀,花場的人便不敢對她們亂來。”
“跟變魔術似的?這事說得,怎麼越來越玄乎了?”唐燦嘆了口氣,“明明犯罪團伙的頭目都落網了,我怎麼覺著,這案子的謎團還越來越多了呢?”
聽聽,離奇失蹤的受害者,莫名潰爛的雙手,三緘其口的頭目……
這已經不僅僅是尋常的離奇了。
這是相當蹊蹺。
“看來,問題出在劉詠霞的房間裡。”花隊長聽著兩人的討論,“我要再回花場一趟。”
“那……要叫楚教授一起去嗎?”塗芝知猶豫地問。她想起口供裡多次提起的多肉植物,那畢竟算是一種植物,只是暫時不確定會和法醫植物學扯上關係。
“看他意願。”花徹道。
花徹公事公辦地讓人給楚青發了條訊息。
而後,一行人便重新來到了自建房那層隱藏的樓層裡。
這層作為花場的樓層格局沒變,只是有些傢俱擺設由於在先前激烈的打鬥中被損毀,已變得面目全非。然而,花徹等人這次過來的心境,卻與上次的劍拔弩張大不相同。
她徑直走進劉詠霞的房間裡。
和其他人的房間一樣,劉詠霞的房間也沒有窗,顯得沉悶壓抑。
如果非要說和其他房間有什麼差別,那就是劉詠霞這裡的燈比較多。除了天花板上最尋常的LED燈,她還在原本應該是窗臺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盞多肉補光燈和一盞做美甲的紫外線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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