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遺憾,在昨晚八點半到九點前後,死者莊維源家的耗電量沒有發現異常。這表示,即便這個位置確實擺放過一臺導致招財樹葉片焦邊的電器,也和死者的死亡沒有什麼關係。
這似乎是一條與案件無關的線索。
花徹大失所望。
但她還是配合楚青採集了這項植物證據,並且在客廳各處都收集了水體樣本,方便楚青帶回實驗室去檢驗矽藻群落。
對本案裡這種遍地是水的現場,對矽藻的檢驗是絕對談得上必要的。
由於不同水體裡所含有的營養水平、乃至溫度和水流流速快慢等差異,都會對生長在其中的矽藻種類組成產生難以忽視的影響,所以藉著矽藻的分析,楚青也能得知水體狀況。
但花徹的視線,在這過程中凝住了。
極細極細的一小條水漬,隨著低頭,逐漸出現在花徹視野裡。
那水漬,應當是絲線繃緊在地面上被拖動時,留下的痕跡。那痕跡比客廳窗簾底部垂下的流蘇,還更要纖細三分,真真是細如髮絲。
花徹的念頭隱隱一動。這樣細的一條水漬,原本應當很快被蒸發消失,幸虧它兩邊連線的都是比較大的積水,所以即便中間最細的地方已經幹了一部分,但兩邊被改變後的水面形態,依舊保留了下來。
像積水的水面邊緣,長了一根微小的毛刺。
這水痕起點的一頭,與大門對面的窗簾和牆體位置接近,花隊長循著這條水痕的另一頭,一路尋去。途中,她雖然沒有再那麼幸運地看見同樣清晰的痕跡,卻依然艱難地確定了絲線延伸方向。
那個方向的終點,正是死者家的大門。
一瞬間,與絲線相關的製造偽證手法,全部湧進腦海。
花徹當即打定主意。
她必須要再回去,把監控好好盤上幾遍。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麼一條非常細的絲線,以尋常監控到了夜間更加拉垮的清晰度,絕對是沒辦法看清的。
花徹必須尋求技術部門的支援,將整段監控影片進行高畫質處理,真正將影片畫面裡的每一個細節看清。
嫌疑人孟天樞是個高明的對手。
要想揪住她的狐狸尾巴,就只能著眼最細微處。
半點容不得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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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副隊在帶人排除了一個又一個錯誤選項後,好不容易找到了製作銅佛像的那名商家。
接到隊長花徹打來的電話時,那個商家正大談特談這段特殊的經歷。
“我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人像和佛像我都做得多了,但是把人臉做到佛像上去,我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商家講得眉飛色舞,盡顯成為說書人的潛質:
“我一問,嘿,那還是個加急單,要我這幾天就得把成品做出來。我加班加點,熬了好幾個打通宵咧……害,我知道這樣對佛祖是不太敬重,但架不住她給的多啊。足足有這個數。”
製作銅佛像的老闆擠著精明的小眼睛,伸出食指和拇指往中間一捏,比出了一個捏鈔票的手勢。
算明示了一下那疊錢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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