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徹沒有輕易放下警惕。
“能知道郭虛懷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嗎?在哪裡失蹤?”花徹問。
唐燦:“兩天前。死者郭虛懷為了趕時間回省會,購買的動車班次在三天前的晚上九點就出發了。酒店前臺說,郭虛懷當天下午兩點前,就把房卡送到了前臺,但是動車站那邊的檢票記錄裡,卻沒有他。”
郭虛懷失蹤或者說死亡的具體時間,肯定比動車出發的時間還早。
在兩天前的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之間。
唐燦又提供了一條線索:“噢,對了,為了在海坪市出行方便,郭虛懷還在本地租了一輛車。在海坪市的時候,都是開車出行,至今車還沒還。把車子租給他的那個租車行,最近正滿天下找他呢。”
安裝在車內的行車記錄儀,是能獲取死者郭虛懷生前最後行蹤的重要線索。不等刑偵隊長花徹詢問,唐燦就繼續說道:“他租的車子,是一輛灰色的五菱宏光,讓我看看車牌號啊。那輛車的車牌號是……”
“……滄B4326。”
“滄B4326。”
同一時間,花徹緩緩開口,聲音幾乎與唐燦的完全重合。
報出的,還都是同一串車牌號。
一字不差。
唐燦震驚得下巴都快要脫臼:“隊長,你怎麼連這都知道啊?”關於死者郭虛懷的這麼多資訊,他難不成全部白查了?
“倒也沒有。”花徹說著,看向面前那一方散發著幽幽熒光的電腦螢幕。螢幕上,一段監控錄影已被暫停,被定格凝固的畫面裡,一輛灰色的五菱宏光被著重放大處理。車牌表面,赫然寫著“滄B4326”一串惹眼的大字。
顯然,這輛車不止是死者郭虛懷生前租借的車,也是花徹和塗知芝查到的可疑車輛。
但這輛車其實並不好查。
被噴漆成灰色的五菱宏光車身低調黯淡,在顏色上險些能與柏油路融為一體。因此,一旦匯入車流裡,這輛車就如隨手拋進沙灘上的一顆沙礫,要把它找出來,首先得費一番眼力。
而由於午後的光線相對柔和,對賞花和拍照來說都是最佳時段,海濱公園靠近花海一側的出入口,也在午後達到了一天之中客流量的高峰期。圍欄缺口附近那個停車場裡,擠滿了各種各樣的外來車輛。
遊人和他們駕駛的車輛來得多,去得多,流動性大。
篩查的困難自然更大。
之所以能找到這輛灰色的“滄B4326”五菱宏光,還是花徹帶塗知芝調取了濱海公園監控,和老港口海上餐廳附近的路段監控結合在一起,交叉對比出來的。
花徹解釋道:“駕駛這輛灰色‘滄B4326’五菱宏光的那個人,非常謹慎,車子在一條與老港口海上餐廳附近的路段平行的路上,停留了較長時間,但並未進入餐廳的監控範圍內。”
這樣既能遠端監視傳菜員,又不容易暴露,在行為模式上,最符合犯罪組織派來製造爆炸的兇手。
“小兔子,能找到這輛車去哪兒了嗎?”花徹問。
塗知芝輸入車牌號,進行追蹤。
然而檢索到的結果,卻讓她不由得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好奇怪,”塗知芝瞟了一眼早已經來到第二天凌晨的時間,疑惑道,“今天……不對,從昨天晚上爆炸發生以後,這輛灰色的五菱宏光居然就從監控裡消失了。而且司機始終低著頭,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到臉。”
花徹眉梢猛然一挑:“什麼意思?這輛車沒離開過那個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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