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她裝死時裝得太真實,一不小心把楚青嚇到了吧?
不過,楚青堂堂一個法醫植物學家,好歹也是出過許多次罪案現場了,膽子怎麼可能這麼小?兩者之間的矛盾,實在令花徹百思不得其解。
“隊長,有沒有可能……楚教授他真的是在追你呢?”這段時間裡旁觀一切的塗知芝,終於發現了自家隊長的第一個缺點——
在感情上,完全是榆木腦袋。
“隊長你想啊,就算楚教授他上班的大學離我們市局這麼遠,就算再巧合,他也不可能每天都剛剛好在你下班的時間經過,和你一起走同一段路吧。”
塗知芝忍不住大膽開麥:“再說了,楚教授特意送早餐和飲料過來的次數還少嗎?如果發現小宋法醫在跟你搭話,楚教授還會超絕不經意地把你們隔開,小心思已經很明顯了吧?我上次不小心瞥見了楚教授的手機,他連鎖屏都是你們的合影……”
“等等,”花徹突然叫停,“合影是我們小時候還是長大後的?”
塗知芝:“長大後的。”
花徹:“可我沒跟他單獨合影過啊。”
突然,塗知芝面色一凜,某些會被消音的話在嘴裡炒了個菜:“我想起來了,那張做鎖屏的雙人合影,怕不是從我們的大合照裡面截出來的。哇,楚教授這個不折不扣的心機男……”
塗知芝對楚青的態度一變,連稱呼都跟著一起改變了。花徹聽得忍俊不禁,趕忙截住她的話頭:“好了好了,小兔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總這麼打啞謎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是楚青今天下班時間還從市局門口‘路過’,我會找他問清楚的。”
今天下班的時候,楚青還會過來嗎?
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花徹前腳掌還沒踏出辦公室的門檻,就隔著走廊的玻璃,遠遠瞧見了已經守候在市局門口的楚青。
楚青果真跟塗知芝說的一樣,是專程來接花徹下班的。如果單單是路過,他沒必要等這麼久。
這些天,市局內部車位雖然不至於緊缺,花徹卻已經習慣了把車停放在附近商城的地下車庫。商城車庫離市局門口,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適合散步。
深秋的路上鋪滿落葉,踩上去能聽見輕微而柔軟的沙沙聲。
腳感比起其他季節,多了幾分趣味。
但秋冬季節什麼都好,就是天黑得比較早。花徹和楚青心照不宣地踏著落葉,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並肩而行。
天邊逐漸濃郁的夜色如靛藍墨水,緩緩將雲層浸透。
暮色與燈影交織。
花徹在燈下微微抬眸,看見楚青的身影,被籠罩進一片朦朧的光暈裡。她深深吸氣:“楚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暖黃的路燈撒下燈光,將燈光下的一切映照得纖毫畢現。花徹看見楚青的睫毛在陡然間顫了一下,腳下也出現了片刻不明顯的遲滯。後者,直接使得原本和花徹保持肩並肩的楚青,稍微落後了半步。
“……沒有。”楚青喉結艱難地移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抿起唇線,欲語還休。
花徹:“那我有話跟你說。”
楚青:“啊?”
“我們局裡那個小宋法醫,你還記得吧?”花徹故意不徐不疾地開口,“他前兩天突然問我,我未來有沒有發展感情方面的打算。”
頃刻間,楚青罩在風衣長袖中的掌心,硬生生被他自己掐出了指甲印。他竭力隱忍情緒,似乎想要儘量表現得若無其事,然而那控制不住偷偷睨來的餘光,卻暴露了他緊張的內心:“那你……是怎麼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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