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陡然拔高。
屋樑、桌面、自己半張蒼白的臉，都在下方。
木鳶歪歪斜斜飛出窗縫，繞著院子盤了一圈。
他看見姑姑在灶房裡收拾豆盤，看見劉老頭還坐在黑暗裡抽菸，看見隔壁張嬸家窗紙後晃動的人影。
木鳶又往更遠的地方飛去。
後山、籬笆、夜路、鎮口方向的那一抹燈火……
才飛出沒多遠，葉玄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從木鳶的視角里硬生生彈了回來。
他踉蹌一步扶住桌角，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陽穴突突直跳，像被針扎一樣疼。
“看來控制距離有限，而且耗神極大。”
“我剛才真的飛起來了。”
那一瞬間的俯瞰，已經足夠讓他心臟狂跳。
葉玄緩了緩神，趕忙翻窗出去撿回木鳶。
還好掉在草叢中，沒有太大的損壞。
回來時他路過雞舍，嘗試將一隻雞收入黑閣。
沒有反應。
回到屋子，躺在床上盯著掌心……
這黑閣空間可以儲存一米見方內的死物。
但是他親手製作的木雕可以點靈啟用。
沒有關節，沒有傳動，沒有可以行動的骨架，就算被黑閣點靈，也只是一具困住視線的軀殼。
可若是如機關木鳶這種。
它就能動，能飛。
葉玄盯著那隻木鳶，心跳一點點快了起來。
白日里他就很在意，張嬸說鎮上接連丟了幾個半大小子。
這件事雖然未必和他有關。
可他，一定要查清楚才能安心。
他抬手按住掌心的六邊黑印。
這黑閣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未開放的黑暗之處一定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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