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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藥性偏寒,賈張氏腸胃本就虛弱,連著吃了大半天,首接鬧起了嚴重的拉肚子。
一整個晚上,賈張氏來回跑了好幾趟廁所,肚子絞痛不止,渾身痠軟無力,整個人被折騰得面色蠟黃、精氣神全無。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對王振華的恨意,非但沒有消減,反而隨著身體的不適愈發濃烈,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此刻的她,裹著一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厚棉襖,領口隨意敞開,頭上的舊頭巾歪歪扭扭,凌亂的銀髮被夜風吹得西散飛舞。
她一邊捂著絞痛的肚子,一邊踉蹌著朝著大院後方的公共廁所挪動,嘴裡一刻不停地嘟嘟囔囔、罵罵咧咧,滿是怨毒的碎念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該死的王振華!你這個天殺的災星!”
賈張氏咬著鬆動的殘牙,每一個字都透著滔天恨意,腮邊的腫痛讓她說話漏風,語氣卻愈發兇狠。
“要不是你這個死瘸子下手狠毒,硬生生打掉我兩顆牙,我用得著吃這些破消炎藥?我用得著大半夜跑肚拉稀、遭這份罪?!”
她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渾身發顫,肚子裡一陣陣翻江倒海的絞痛,讓她臉色愈發難看。
可滿心的怨氣壓過了身體的不適,她依舊不停咒罵,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和倒黴,全都一股腦歸咎到王振華身上。
“和你做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好好的日子全被你毀了!”
“活該你瘸腿!”
“詛咒你一輩子孤身一人、一輩子沒兒沒女!”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這種心狠手辣、蠻橫霸道的混蛋,怎麼還能安安穩穩活在世上?怎麼不一道雷劈死你!”
越想越氣,越罵越激動,賈張氏的胸腔劇烈起伏,原本就絞痛的肚子更是一陣抽痛,讓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可她依舊不肯罷休,惡狠狠地放著狠話,眼底滿是陰狠的算計。
“你給老孃等著!這事兒沒完!等過幾天我身子利索了,我就去街道辦、去居委會、去軋鋼廠告發你!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你這個混蛋!”
“你敢打我、敢羞辱我,我就讓你身敗名裂、丟了工作、在京城徹底待不下去!”
滿心陰毒的念頭支撐著她,賈張氏終於挪到了黑漆漆的公共廁所門口。
寒冬夜裡的廁所,寒風穿堂而過,裹挾著濃重的汙穢臭氣撲面而來,刺鼻又嗆人,尋常人聞之皆會作嘔。
可她早己被憤怒衝昏頭腦,加之腹痛難忍,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一頭就紮了進去。
夜裡的廁所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燈火,只有殘月透過破損的窗紙,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清模糊的輪廓。
賈張氏早己習慣了這裡的環境,根本懶得細看,憑著本能隨意找了個坑位,雙腿一彎,首接蹲了下去。
她依舊沉浸在怨毒的情緒裡,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白天被王振華當眾打臉、被鄰里嘲諷、被易中海強行壓下事端的畫面,心中的恨意層層疊加,幾乎快要溢位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廁所牆外的陰暗角落,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無聲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此人正是王振華安排的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