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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討好與敬重，眼神緊緊盯著王振華，態度無比誠懇：“您如今身居採購科副科長的高位，手握實權、負責全廠物資採購，位高權重、前途遠大！”
“以後咱們廠裡有任何後勤相關的瑣事，或是您個人有任何需要跑腿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吩咐！”
“我隨叫隨到，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漂漂亮亮，絕對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有了第一個主動攀附的人，其餘藏在人群裡、同在軋鋼廠務工的街坊後生，瞬間紛紛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擠上前來，挨個自我介紹、主動示好，場面瞬間愈發熱鬧沸騰。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年輕小夥大步上前，滿臉憨厚地笑著，語氣恭敬又拘謹：“王科長您好！我叫李大牛，在軋鋼廠第三車間幹流水線活兒，以後還請王科長多多關照小弟！小弟以後一定踏踏實實幹活、老老實實做人，絕不辜負您的提攜！”
“王科長，我在廠裡維修組上班！以後廠區裝置、車輛有任何問題，我隨叫隨到，免費給您打理妥當！”
“我是食堂的！以後王科長去食堂吃飯，我給您多打飯菜、挑最好的菜！”
一聲聲自我介紹、一句句討好示好，接連不斷地響起。
其中有王振華眼熟的老街坊，也有不少只聽過名字、未曾深交的鄰里，甚至還有一些周邊衚衕聞訊趕來、素未謀面的陌生面孔。
所有人都抱著同一個心思，抓緊機會刷存在感、混臉熟，想方設法拉近和這位新晉科級幹部的關係，只為日後能多一份靠山、多一條出路。
短短片刻時間，原本寬敞通暢的巷道，便被源源不斷聚攏過來的街坊鄰里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
人聲鼎沸、笑語喧譁，徹底打破了深夜衚衕的靜謐，熱鬧程度堪比逢年過節的廟會集市。
面對街坊鄰里突如其來的極致熱情、扎堆的恭維討好、各式的攀附示好，王振華自始至終神色淡然、從容不迫，心底沒有半分膨脹浮躁，也沒有絲毫牴觸厭煩。
他兩世為人，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早己看透了底層社會的生存法則。
趨利避害、攀附強者是人之本性。
這些街坊鄰里或許各有心思、各有圖謀，有的是真心為他高興，有的是刻意討好謀利，有的是隨波逐流混熱度。
但歸根結底，並無惡意，只是底層普通人尋求安穩、謀求出路的尋常手段。
既然身處市井街巷、群居西合院，便不能太過清高孤傲、拒人千里。
適當維繫鄰里關係、包容人心百態，是立足當下、安穩處世的基本準則。
因此，王振華始終面帶溫和從容的淺笑，身姿挺拔、態度謙和，不擺官架子、不恃勢驕縱，耐心回應著每一個人的問候與祝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溫潤有禮、沉穩大氣。
為了回饋眾人的善意、安撫鄰里人心，也為了徹底穩固自身在衚衕、西合院的聲望，王振華抬手鬆開腳踏車兩側的布袋，伸手從中大把大把地抓出飽滿的炒花生、酥脆的瓜子，還有一顆顆包裝精緻的奶糖，笑著抬手分發向圍攏過來的眾人。
“多謝各位街坊鄰居的抬愛與祝賀！一點不值錢的小零食，大家嚐嚐鮮，沾沾喜氣！”
他語氣謙和、笑容真誠，出手大方、毫不吝嗇。
溫熱的火光映照在他俊朗沉穩的側臉，褪去了職場的凌厲氣場，多了幾分親和溫柔的煙火氣，讓一眾街坊愈發心生好感、倍感親近。
花生、瓜子、奶糖在這個物資匱乏、憑票購物的年代，絕對是難得的稀罕零食。
尋常人家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點，此刻王振華隨手大方分發，讓大人小孩都喜笑顏開、滿心歡喜。
拿到零食的街坊，紛紛笑著道謝，口中的恭維祝賀之聲愈發真摯熱烈，對王振華的認可與敬佩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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