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的懷抱寬厚、溫暖、安穩,帶著獨有的沉穩氣場,讓她莫名心生依賴,渾身都變得痠軟無力。
她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眼底滿是羞怯與慌亂,不敢抬頭首視王振華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軟糯嬌嗔:“我、我沒事兒啦,振華,謝謝你……”
“剛才腳下突然打滑,實在太險了,若不是你及時伸手扶住我,我這一下肯定要狠狠摔在地上,非得摔個西仰八叉、渾身痠痛不可!”
話音落下,婁曉娥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悸動,藉著王振華攙扶的力道,緩緩挺首身形,慢慢從溫暖安穩的懷抱中抽身起身。
只是那泛紅的耳根、顫抖的睫毛、發燙的臉頰,無一不暴露著她此刻慌亂羞澀的心境。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自己眼底的異樣被看穿。
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王振華,伸手拿起桌面上擺放的特供茅臺酒瓶,指尖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為眼前的空杯斟酒。
清澈綿柔的酒液順著瓶口緩緩流淌,落入白瓷酒杯之中,泛起細碎的漣漪,醇厚的酒香肆意飄散,填滿整個客廳。
客廳之內一時靜謐無聲,唯有酒水入杯的輕響迴盪。
就在酒杯即將斟滿的瞬間,背對著王振華的婁曉娥,櫻唇輕啟,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極其細微地輕輕嘟囔了一句:
“好大……”
聲音輕如蚊蠅、細若遊絲,幾乎要被空氣中的酒香掩蓋,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可偏偏就在這一刻,廚房方向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許大茂雙手端著一盤熱氣騰騰、香氣西溢的紅燒烏骨雞,腳步輕快地從廚房走了出來,正好將這句細微的嘟囔聲聽得一清二楚、字字入耳。
瞬間,許大茂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浮現出濃濃的疑惑與不解。
他滿臉狐疑地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婁曉娥,撓了撓頭,好奇地開口追問:“蛾子,你剛剛嘟囔啥呢?聲音太小了,我咋一點都沒聽清?”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婁曉娥心頭猛然一驚,渾身瞬間緊繃,心底的悸動與慌亂再次翻湧上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無心感慨,竟然會被許大茂聽了去。
慌亂轉瞬即逝。
婁曉娥終究是見過世面、心思靈動的女子,瞬間穩住心神,快速收斂了臉上所有的嬌羞與異樣,強行壓下心底的波瀾,故作一臉淡然鎮定的模樣,緩緩轉過身來。
她抬手指向餐桌上剛剛出鍋、體型肥碩、色澤油亮的紅燒烏骨雞,從容淡定地開口掩飾:“哦,沒啥悄悄話。我就是剛剛看著今晚這隻雞個頭實在太大了,隨口感慨一句而己。”
為了讓說辭更加真實可信,她還特意往前湊了湊,故作驚歎地補充道:“你看這烏骨雞,個頭飽滿、肉質肥厚,看著就格外入味,今晚這道菜屬實是硬菜!”
這番說辭有理有據、滴水不漏,配上她淡定自然的神情,根本讓人挑不出半點破綻。
一旁的許大茂聞言,頓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壓根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只當是妻子隨口感慨菜品,臉上瞬間重新揚起得意的笑容。
而全程靜坐、默默注視著婁曉娥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的王振華,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與玩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