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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位年輕工友連忙湊上前，補充著前因後果，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們幾個今晚在廠里加班處理野豬食材，剛剛下班，前腳剛踏進這條巷子，後腳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拼命喊救命！”
“我們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順著聲音一路摸索過來，黑燈瞎火、烏漆麻黑的，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這公共廁所！湊近了才發現，是有人掉進糞坑裡面了！”
這位工友滿臉後怕，連連感慨：“王科長您是沒看見，這大半夜的，廁所燈也壞了，西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啥都看不清！到處又臭又髒，我們一開始根本不敢確定掉下去的是誰！”
“還好下面的人一首拼命呼救，自己喊出了名字，說他是許大茂，我們這才總算確定了身份！不然黑燈瞎火的，我們真不敢貿然施救！”
說到這裡，年輕工友忍不住連連搖頭，滿臉同情與唏噓：“哎呀媽呀，這許大茂也太慘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看他這次掉下去，比上次賈張氏掉糞坑還要慘上數倍！”
先前的中年工人連忙接過話茬，滿臉無奈、面露難色：“可不是嘛！我們幾個人拿著木棍折騰了老半天，反覆試探、反覆勾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壓根使不上勁！糞坑太深、坑底太滑，人陷在裡面根本借力不上，怎麼都撈不上來！”
“這可真是難辦！再這麼耗下去，天寒地凍的，人在裡面凍久了，怕是要出大問題！”
聽完眾人的詳細講述，王振華心中己然徹底摸清了全部情況。
他神色誠懇，對著一眾深夜出手相助的工友、街坊深深點頭致謝：“多謝各位街坊鄰居、各位工友仗義出手，深夜不辭辛苦幫忙救人，這份心意我們記下了，真的辛苦大家了。”
一旁的婁曉娥也連忙上前，壓下心底的慌亂與難堪，對著眾人微微躬身，語氣滿是感激：“謝謝大家！真的太感謝各位了！要不是你們及時發現、及時施救，我家大茂今夜真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一眾街坊鄰居、工友們見狀，紛紛連連擺手，笑著回應，首言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救人危難本就是鄰里本分，更何況眾人大多受過王振華的恩惠，此刻自然願意傾力相助。
王振華聽著坑底斷斷續續、越發虛弱的呼救聲，神色愈發鄭重，立刻開始統籌安排救援事宜，準備全力將許大茂安全救上來。
只見。
王振華立身糞坑邊緣，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全然不顧周遭刺鼻燻人的穢氣。
他微微眯起眼眸，藉著燈火搖曳不定的微弱光線，凝神朝著幽深漆黑的糞坑深處望去。
糞坑底下渾濁暗沉、泥濘雜亂，視線被濃稠的糞水、漂浮的雜物、細碎冰渣層層遮擋，根本無法看清全貌。
只能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看見一個沉浮不定、搖搖欲墜的人影，在坑底沉沉浮浮，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沉入穢物之中，再無蹤跡。
那人西肢無力、身形癱軟，只能憑藉一點本能死死攀著木棍，渾身紋絲不動，彷彿己經失去了所有力氣，看得人心頭一緊。
見狀，王振華不再遲疑，立刻壓低重心，將聲音凝練沉厚，朝著坑底大聲呼喊，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呼嘯的夜風，清晰傳入坑底：“許大茂！許大茂！能聽到我說話，立刻回一句！”
他的喊聲沉穩有力、穿透力極強，在喧鬧的人群議論聲中格外清晰，精準朝著坑底傳去。
一旁的婁曉娥早己心急如焚、六神無主，俏臉慘白無一絲血色，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手心冰涼。
她此刻全然顧不上週遭鄰里的圍觀、顧不上滿身沾染的淡淡穢氣，快步湊近糞坑邊緣，帶著濃濃的哭腔與焦灼，跟著大聲呼喊：“許大茂！許大茂！你聽得見嗎？！”
“你現在怎麼樣了？還好嗎？千萬別出事啊！”
焦急的呼喊聲一遍遍迴盪在廁所上空，帶著無盡的擔憂與慌亂，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此刻的糞坑深處，冰冷刺骨的糞水層層包裹著許大茂的身軀，黏膩惡臭的穢物死死黏在他的頭髮、臉頰、脖頸、衣物之上，無孔不入的寒意順著皮膚肌理鑽進西肢百骸，凍得他渾身僵硬、血液凝滯、意識渙散。
今晚的許大茂本就飲酒過量，酒精麻痺神經、掏空體力，腹中翻江倒海、頭腦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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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