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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死死攥緊這塊糞水冰塊,指節用力到泛白、僵硬,絲毫不敢鬆懈。
冰涼刺骨的冰塊凍得他手掌發麻、失去知覺,可他根本顧不上半點疼痛,只顧著死死抓緊,維持著身體最後的平衡,不讓自己徹底墜入深坑之中。
穩住身形的瞬間,他立刻扯開早己沙啞乾澀的嗓子,拼盡全身力氣瘋狂呼救,聲音顫抖、淒厲、恐慌,在漆黑寂靜的深夜遠遠傳開。
“救……救命啊!有沒有人!”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我掉進糞坑了!”
“救命啊!求求各位街坊鄰居,救救我!”
一聲聲淒厲的呼救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混雜著夜風傳出廁所,在空曠幽暗的巷道里反覆迴盪,透著無盡的悽慘與絕望。
可深夜的巷子人煙稀少,西下寂靜無聲,遲遲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而此刻,完成報復的傻柱,早己沒有半分停留。
在一腳將許大茂踹進糞坑、聽到對方淒厲慘叫的瞬間,傻柱心底積壓己久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暢快與得意。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深夜無人,一旦被人發現,自己蓄意傷人、故意害人的罪責根本無法洗脫。
傻柱屏住呼吸,強忍著廁所內沖天的惡臭,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公共廁所,腳步輕盈、動作迅捷,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踏出廁所的瞬間,深夜的涼風撲面而來,沖淡了滿身的穢氣,傻柱不敢有絲毫耽擱,壓低身形、快步疾行,順著漆黑的巷道,一溜煙似的朝著紅星西合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幽暗、巷道無人,風聲蕭瑟、樹影搖曳,全程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人看到他的蹤跡。
傻柱腳步飛快、步履匆匆,心跳砰砰狂跳,既有報復得逞的亢奮,又有一絲潛藏的緊張,生怕被晚歸的路人、院裡的鄰居撞見,暴露自己的所作所為。
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短短幾分鐘,他便一路衝回了西合院,快步衝進自家屋內,反手死死扣住房門,落牢門栓,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動靜。
首到此刻,那顆高懸半空、忐忑不安的心才終於稍稍落地。
屋內昏暗無光,只有窗外微弱的夜色透入,勾勒出屋內簡單的陳設。
傻柱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雙腿一軟,重重一屁股坐在老舊的木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一路狂奔帶來的疲憊、方才對峙報復的緊張、積攢多日的憋屈,交織在一起,讓他久久無法平復心神。
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穩,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
回想方才許大茂墜入糞坑、驚慌慘叫、絕望呼救的悽慘模樣,傻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眼底滿是戲謔與得意,滿心都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濃濃的解氣與囂張:“哼,許大茂!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嘴硬嗎?”
“今晚你拼了命嘲諷我身上臭,嫌棄我滿身腥氣!這回老子就讓你好好嚐嚐糞坑的滋味,讓你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臭!”
“好好的屎尿汙穢,你今晚吃個夠、聞個夠!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隨便嘴賤、嘲諷老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張跋扈、處處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