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也主動伸手拎起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澆灌在許大茂的身上,幫他沖刷身上殘留的汙穢。
此刻的許大茂,早己被寒冷、惡臭、恐懼、虛弱折磨得不成人形。全身劇烈顫抖、身軀僵硬、牙齒打顫、面色青紫,整個人狼狽到了極致。
他艱難地從冰冷發抖的牙縫中,擠出微弱沙啞的幾個字:“我……我沒事……還撐得住……”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寒意襲來,讓他渾身猛地一顫,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王振華見狀,連忙溫聲安撫,手上動作不停,持續快速沖洗:“大茂哥,再堅持一下!快點沖洗乾淨,就能早點回家取暖休息,擺脫這份罪了!”
一桶、兩桶、三桶……
整整三分鐘時間,王振華持續不斷,將閻解曠一眾半大孩子辛苦搬運來的數十桶清水,盡數用來沖洗許大茂的身體。
源源不斷的清水反覆沖刷、稀釋,終於將許大茂身上、頭髮、臉頰、衣物上附著的屎尿汙穢、殘渣雜物,清理得七七八八,褪去了滿身的汙濁,勉強恢復了一絲人的模樣。
濃烈的惡臭雖然依舊存在,但己然沖淡了大半,不再那般燻人窒息。
許久之後,持續遭受驚嚇、寒冷、汙穢三重摺磨的許大茂,才終於稍稍緩過一口氣,勉強穩住了心神。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遠遠圍觀的一眾鄰里街坊,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恐懼、憤怒、絕望,瞬間徹底爆發!
堂堂七尺男兒,此刻再也繃不住,瞬間紅了眼眶、淚流滿面,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崩潰大哭、涕泗橫流!
“嗚嗚嗚……各位老少爺們、各位街坊鄰居!”
“我今晚真的差點就死在糞坑裡了!差點就去見閻王爺了啊!”
“那漆黑冰冷的糞坑底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真的差點被活活淹死、凍死在裡面!”
許大茂滿臉淚痕、狼狽不堪,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抬頭看向人群前方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將兩位院裡最有威望、最能做主的長輩當成救命稻草,聲嘶力竭、悲憤至極地大聲哭喊求助!
“二大爺!三大爺!您們快給我做主啊!!”
“今晚這事,根本不是意外!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全都是傻柱!全都是何雨柱害的我!”
“是他深夜故意偷襲我!是他硬生生把我踹進糞坑,想要活活害死我!”
“他這是蓄意害人、蓄意殺人!是想置我於死地啊!!”
聲淚俱下、字字泣血的控訴,悲憤蒼涼、句句屬實,沒有半點虛假、沒有半點誇大!
這番淒厲至極的控訴,再度如同驚雷炸響,狠狠震懾了全場所有人的心神!
猜忌!懷疑!
全場眾人再度譁然,目光死死鎖定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臉色慘白、心神大亂、渾身僵硬的傻柱!
蓄意報復!蓄意謀害!深夜踹人入坑!視人命如草芥!
西合院鄰里之間的小小恩怨,徹底上升到了‘蓄意謀殺’的驚天大案中!
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