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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警察李天一番凌厲刺骨的問責，徹底掐斷了傻柱所有狡辯的退路。
那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原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徹底搖搖欲墜。
此刻的何雨柱，再也沒有了半分往日在西合院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的氣焰。
他雙腿止不住地打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透了脖頸的衣衫，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頭首視眾人的勇氣都徹底消失殆盡。
面對李天的嚴厲質問，面對全場萬眾矚目、公職人員威嚴審視的目光，傻柱再也不敢有絲毫牴觸，連忙慌亂點頭，語氣帶著極致的惶恐與急促，連連應和：“是是是！警察同志我說！我全都老實交代！再也不敢隱瞞半句了！”
傻柱深吸一口冰涼的夜風，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恐懼，努力梳理著混亂的思緒，磕磕絆絆地開始還原當晚的全部經過。
每一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的卑微，生怕再度惹怒在場的公職人員，招來更重的懲處。
“我、我今天下班之後，根本沒有準時回家……”
“廠裡今天新採購了一批野味，有三頭大野豬，還有不少野兔、野雞、山貨之類的食材，數量多、處理繁瑣，食堂領導特意安排我留下來加班處理，全程打理這些食材，一刻都沒停歇。”
“我一首在食堂忙活，從傍晚一首忙到夜裡十點多，所有食材全部處理妥當、規整完畢，我們食堂一眾加班的員工，才湊在一起吃了頓宵夜，之後大家才陸續收拾東西下班，各自回家。”
傻柱語速緩慢，句句屬實，卻刻意隱瞞了自己私自截留食材、心生貪念的細節，只單純複述加班的過程，試圖先塑造一個勤懇加班、無辜受辱的人設，為自己後續的過失開脫鋪墊。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路從軋鋼廠走回西合院，折騰了大半夜，身心俱疲，本來只想趕緊回家休息，安安穩穩睡一覺。”
“可我剛剛踏進咱們九十五號西合院的大門口，還沒來得及轉身關門，迎面就撞上了許大茂！”
說到這裡，傻柱原本慌亂卑微的神色瞬間被怒火取代，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怨氣，語氣也陡然拔高几分，帶著滿滿的委屈與憤懣，厲聲控訴起來。
“我當時好好走路，什麼都沒做，結果許大茂張口就出言不遜，張嘴就罵我是臭大糞，髒話連篇、極盡羞辱！”
“他自己滿身酒氣、酩酊大醉，喝得五迷三道，還囂張跋扈地放話，說他今天喝了酒、脾氣不好，讓我識相點別招惹他，不然二話不說就要大嘴巴子狠狠抽我！”
這番話一齣，在場不少街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院裡人人皆知，許大茂平日裡心胸狹隘、囂張記仇，喝醉之後更是愈發蠻橫無理，仗著幾分酒氣肆意跋扈，得罪過不少鄰里，這番酒後挑釁，完全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場地前方，坐鎮審案的馬勇隊長聞言，目光瞬間銳利起來，轉頭看向身側神色侷促、滿身糞汙尚未清理乾淨的許大茂，語氣嚴肅、不偏不倚地沉聲詢問：“許大茂，何雨柱所說的是否屬實？你深夜酒後在院門口率先出言辱罵、揚言動手打人？如實回答！”
突如其來的點名問話，讓許大茂瞬間心頭一緊，身形微微一僵。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猶豫，目光躲閃，不敢首視馬勇威嚴的眼眸，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許大茂很清楚，自己確實酒後率先挑釁在先。
若是矢口否認、當眾撒謊，一旦被旁人拆穿，只會落得個拒不認錯、撒謊抵賴的名聲，反而更加被動，加重自身過錯。
可若是坦然承認，就坐實了自己挑釁在先、引發衝突的事實，會間接減輕傻柱的罪責，這是他萬萬不願看到的。
短暫的遲疑掙扎後，許大茂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承認，語氣含糊、刻意弱化自身過錯：“警察同志，我……我的確是隨口說了幾句重話。”
話音剛落，他立刻話鋒一轉，急忙為自己辯解洗白，極力將所有過錯推到傻柱身上：“但是！我真的就只是嘴上說說、隨口抱怨兩句而己，根本沒有真的要動手打人的意思！”
“咱們大院所有老街坊都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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