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之意識回籠,率先移開目光,臉頰卻在悄悄升溫,她想估計是剛剛燭火燃燒的緣故。
兩人用餐結束後,便辭別柯亓夫婦,駕車回去。
或許是今晚聚會和用餐的氛圍都恰到好處,亦或是莊則韞看出了她對他的牴觸在日益消減。
今晚的他在某件事上格外放肆,毫不掩飾掠奪天性的放肆,就像是領主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一寸接著一寸,每個地方都不曾放過,在領地上留下自己的烙印標記,宣誓主權。
溫梵音的頭陷進真絲柔軟的枕頭裡,手臂伸直撫摸到男人茂密的頭髮,像是一團質感稍硬的毛絨。
她張開五指穿插其中,似乎想要牢牢握住這毛絨,又嫌棄它觸及肌膚帶來陣陣癢意,想將它推開,但無論她怎麼用力想要推開,都無功而返。
她想,它簡直壞透了,她閉眼仰頭,眼淚抑制不住的順著眼角側流進枕頭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枕頭上被淚水打溼的地方開始泛幹,溫梵音大腦突然空白一瞬,才徹底將那團毛絨推開。
莊則韞抬起頭,微喘著氣看著女生雙眼失神無助、瞳孔渙散的模樣,喉結上下狠狠一壓,眼底的侵略意味不斷加深。
他扼制住即將不可控的渴求,垂眸眼神憐愛的欣賞著女生的每一絲反應,細細描摹著她臉龐的每一寸肌膚,細到緊蹙的眉毛,輕顫的睫毛,泛紅的眼尾,無意識微翕的嘴唇,這些反應無疑都是他由帶來的。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額間的溼發撥開,一股言由不出的情緒像是柔軟蓬鬆的棉花糖一般,開始無限擴大直至佔據了他的心臟,幻化成輕盈的、滿腔的、不可阻擋的愛意。
他低頭吻了吻她透明的,如蟬翼般薄的,泛著紅的眼皮,停留幾秒,再往下,吻了吻她泛著薄汗的鼻尖,感受著她的紊亂不齊的呼吸。
他的梵音,他的小鹿,簡直就像是一個墜落人間的小天使,純潔、靈動、溫和,他最後在她的唇角邊留下一吻,極致的珍重、呼之欲出的愛戀。
溫梵音意識回籠的時候,便立刻感受到了噴灑在臉頰上的灼熱氣息,還有嘴角那麼炙熱又柔軟的觸覺。
她突然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臉頰不受控制的滾燙起來,有些嫌棄的將他的腦袋往後推,閉眼偏頭想要躲開對方的親吻。
頭頂卻傳來男人磁沉又慵懶的聲音:“honey,這是生理極致愉悅的正常現象,不髒。”
溫梵音聽到的聲音模糊不清,她從來沒有覺得黑夜如此漫長。
是因為冬季晝短夜長嗎?還是因為她的意識已經迷糊不辨晝夜?
她就像是一盞隨著海風沉浮的風箏,主人將她放開又束緊,給她一種即將自由的錯覺後立馬又被牢牢禁錮。
她藉著風用力向上飛,想要掙脫主人的束縛,“啪嗒”一聲輕響,風箏斷了線,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便混亂的失去方向,墜入無邊的海洋裡,化作人形不斷下墜,被鹹澀的海水包圍,鼻息間似乎還能聞到魚類淡淡的腥味。
她似乎被主人救起來了,主人炙熱的手掌輕輕剝開纏繞在她身上的雜亂海草,她聽到了主人無奈又寵溺的話語:
“乖女孩,為了我,可以再堅持一下嗎?”
是在說她嗎?他口中的乖女孩是她嗎?她在他心裡難道不是一個一心想從他的手中逃走的壞女孩嗎?
她的眼簾覆上一抹溫熱,她確定了,他口中的乖女孩就是她。
“寶寶,你好棒。”
她睜開眼,天光大亮,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對映在地板上,她直起身靠坐在床上,神色還有些茫然,等意識迴歸,腦海裡卻全是昨晚那些荒唐又豔麗的畫面。
她閉了閉眼將那些畫面壓下去,再睜眼時,罪魁禍首站在了她面前。
莊則韞剛從衣帽間走出來,伸手整理著西裝袖口的袖釦,對她道:“行李我已經讓連裡準備好了,等你收拾好後我們就去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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